他边倒边说,“邵老板以前不是最喜欢我给你倒酒吗,今晚我亲自喂你喝,怎么样,开不开心?”
满满一杯酒倒完,许意笙看向洒在外边的红酒,脸色突然阴沉,“你竟然洒出去这么多,太浪费、太不尊重我了。”
他抬眸,拿掉撑口器,“给你一点点、小小的惩罚,把牙咬紧了,忍一下。”
说完,他不顾还在猛烈咳嗽的邵老板,后退了点距离,瞄准打击点反复挥动棒球棍,就是没打下去。
正当邵老板以为他只是吓唬自己,玩心理战术时,右膝盖咯嘣一声脆响,剧烈的痛感立即席卷全身,持续不断。
许意笙沉浸在他放肆嘶叫的场景中,等到声音减弱快要消失,使劲拔出了钉在他膝盖上的棒球棍,接着又迎来一阵哀嚎。
他心满意足,静静等待眼下的人缓过劲来。
在“听话水”的作用下,邵老板很快就察觉不出疼痛,但明显感觉意识开始模糊、涣散,撑不了太久。
他手腕被手铐磨得血肉模糊,低头大笑了几声,开口嘲讽,“你果然跟你爸一样,是个变态,是个疯子。你和你那住精神病的妈一样,都会不得好死。”
“你说什么,再说一次。”许意笙没了方才的陶醉模样,拿着棒球棍指着他,眼神如利刃般锋利。
邵老板没让他失望,嗤笑一声,又重复了一遍。
“你本来可以再一杯酒的,好可惜。”许意笙敲打着他的头,继续道,“韩老板就在这个池子里,你今晚去跟他做个伴,还能跟他炫耀一下,我今晚喂了你一杯酒的事。”
“你、你、你你要干什么,你不能杀了我,你要是杀了我,我手下的人决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找你——”
随着棒球棍朝脑袋重重挥去,邵老板那害怕又尖锐的声音,彻底淹没在颅骨的破碎生中。
一下,两下,三下
许意笙把他整个头已经打得稀碎,脑浆、碎肉、碎骨不断掉落在身上,鲜血飞溅到自己脸庞上、西服马甲和白色衬衣上。
他双眼猩红,面无表情,似乎是着了魔一样,完全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依然挥舞着棒球棍重重砸着烂肉。
突然间,一双手臂环在他腰间,手臂的主人从后面紧紧抱住了他,紧接着发出满是恳求和哭腔的声音。
“意笙,我是斯年,你快停下,再打下去你也会受伤的,我求你停下好不好?”
熟悉的声音缓缓飘进耳朵里,许意笙一瞬后,将扬起的棒球棍逐渐放下,直至完全松手掉落。
他宛如失了魂,小心询问,“斯年,是你吗,是不是你在抱我?”
“是我,我在,我一直都在。”莫斯年收了收臂力,以此向他证明自己没有说谎,不是幻觉。
许意笙抓住他的手腕轻轻往外推了下,腾出空隙转过身将人拥入怀抱中,力道很大,简直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他嗅了嗅莫斯年耳后,闻到熟悉的气味稍稍安心,问道,“你都看到、听到了?”
“嗯,我都看到、听到了。”
“我不是,我跟他不一样。”
可听到他的回答,许意笙突然变得害怕起来。
他语速极快,声音颤抖着,反复重复同一句话,“斯年,我不是,我跟他不一样,我跟他不一样,我跟他不一样”
“意笙,意笙,意笙,许意笙!”莫斯年看不见他的脸,靠着紧贴的两颗心脏,依然能强烈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和害怕,哭着怒喊了声他的名字。
他挣脱怀抱,任由泪珠从眼眶里冒出,接二连三,模糊了视线也不管不顾,捧着许意笙的脸庞耐心擦去上面的血渍。
“别躲我,我不觉得你恐怖,也不觉得脏,更不觉得难看。”
莫斯年把他的头重新转过来,温柔道,“我知道你跟他不一样,我都知道,所以别担心,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会一直陪着你。”
“你因为我,哭了?”许意笙渐渐平静,想为他擦去眼泪,抬起手时瞄到手背上的血痕,又急忙放了下去。
“嗯,你快点哄哄我吧,外加摄像头和偷亲我的事,一共要哄两次。”
“好,哄你两次。”
许意笙会心一笑,直接倒在他肩膀上重新抱住,“斯年,我累了,带我回家吧。”
莫斯年抚摸着他的后背,继续安抚,“好,我们回家。”
第30章一起躺床上聊聊天
凌晨0点30分,家里空无一人,白德被带出去遛弯还没回来。屋里造型各异的水晶灯都开着,将每个角落映得恍如白昼。
莫斯年看到他眼睛里的疲惫更加浓重了,跟墨一样压在眼睑下面,连带着嘴角那一丝温柔笑意都显得无比勉强。
他想都没想,牵着人火速来到楼上浴室,点燃熏香,趁着往浴缸放水的工夫拿来浴袍和书籍。
接着,他撩起袖子把手伸进浴缸,确定水温和水位都没问题,拿毛巾擦去沾在皮肤上的白色泡泡。
莫斯年光顾着心疼了,还没意识到眼下有哪里不对劲,转身就开始主动解他的西服马甲扣子、领带、衬衣领扣。
他经常看许意笙肆无忌惮地在自己面前操作这套流程,久而久之,脑子里也就产生了“知道怎么做”的信心。
他动作熟练,“你赶快进去泡一泡,我坐旁边读书给你听,眼睛先别闭上,20分钟后回房间再好好睡。”
许意笙始终温柔地看着他,闷“嗯”了一声,配合他褪去上半身的所有衣物。下一瞬,他抓住了伸向腰间皮带的手,倏地一用劲,紧紧按在胸口上。
他这一动作,顺便把人拉入了怀里半抱着。
莫斯年仰头看见他眉头微微皱起,马上关心,“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是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