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年目光在别处胡乱打转,心虚,“那个,我拒绝回答你这个问题。还有啊,我刚都没打算使劲,所以你不会有事的。”
“哦~不会有啊。那你是想暗示我跟你玩‘窒息’游戏?”说完,许意笙就把右手虎口抵在他下颌,作势要掐下去,只需听到一个肯定答案。
莫斯年脑海中闪出两个男人在床上玩SM的画面,可以看别人玩,但还没想过要亲自体验。
“当然不是了,你是变态吗。”他疯狂摇头否认,拍拍他的肩膀,“你快点从我身上起来,你才压得我喘不上气呢。”
话音刚落,许意笙全身卸了力,箍着他的一只肩膀,握着他的一只手,脑袋贴在他胸口,闭上眼贪婪地聆听心跳声。
口吻看似倔强,语调却始终上扬着,满满的撒娇感,“我不,画稿画得很累,想亲你,让我亲一会儿呗。”
他还要亲我,下一次来得这么快吗,他会不会是故意的啊?话说,方才也想亲他来着,可要是失控了怎么办呢。
莫斯年盯着他头顶琢磨了会儿,心里有了主意,叮嘱道,“只能亲一会儿,最多一分钟,时间过了我一定会推开你。”
“好,就一分钟。”许意笙爬起来,看着他已经闭上了眼睛,盯着嘴唇慢慢靠近。
下一瞬,他脸上露出笑意,伸出右手无名指覆了上去,而嘴唇则在他右边鬓角猛啄了一口。
紧跟着,他趴在莫斯年耳廓处低语,“小傻瓜,真亲下去的话,今晚我一定会让你帮我弄出来,你的也逃不掉。”
莫斯年从察觉到触感不对时就睁开了眼睛,此刻心里完全没去想他的话是否有道理,整个人是一半气冲冲、一半失落的状态。
他手脚并用把人推开,钻进被窝蒙上了被子,声音又闷重又冷酷,“无赖,卑鄙,不亲拉倒。睡觉,把灯关了。”
果然不开心了,呵,竟然敢骂我。一进一退的方法果然很有用,再等等,你很快就会心甘情愿、完完全全的属于我了。
一切都在计划中,许意笙摆出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无名指抹了下嘴唇,举止自然地躺到另一边。
他注视着莫斯年的白皙后颈,扯扯被子,言不由衷,“头别闷被子里,身体转过来,我要抱着你。”
“不要。”莫斯年还在赌气,一动不动。
他还有半个后背暴露在被子外边,肩胛骨突起,随着均匀平稳的呼吸声,好似一对翅膀在不断扇动。
唉——就不该到他这里来,路炎淼说的法子还是有漏洞啊。
许意笙不由自主舔了下嘴唇,屏息凝神,“斯年,不准生气了。下次,下次一定好好亲你,这次就你也不想看到我失控强迫你对吧。”
莫斯年露出头,动动身子改为平躺,双眼依旧紧闭着。
“枕头再给我一半,我贴着你睡才不会做噩梦。”许意笙乘胜追击,握着他的手左右摇晃又开始撒娇。
噩梦?
莫斯年眉头微皱,眼皮跟着跳了几下,立马腾出半个枕头给他,转动手腕反握住他的手,“你经常做噩梦?”
“一周会有个两三回吧。”
“很可怕的梦吗?”
许意笙把头埋进莫斯年颈窝里,贪心地嗅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每一丝气息。
缓缓开口,“嗯,那天家里到处都是血和死人。血红得发黑,质地很浓;那些死人有的被刀削成了肉片,有的手脚被打断,扭成了各种奇怪的姿势;还有一些受了伤想逃出去,他们的惨叫哀嚎声充斥在每一个角落,吵得我耳膜疼,我只好提着棒球棍让他们全都闭嘴。”
“后来家里终于清净了,可他们弄得我身上好脏啊,黏糊糊的,都是腥臭味和铁锈味。不过还好,每次只要有冷水浇到头顶,我就会醒过来。”
莫斯年等了片刻没再听到说话声,除了心像被一个铁夹子狠狠夹住,疼得喘不上气,头脑中也警铃大作,思绪跟着陷入未知的迷雾。
他在确定还是想继续靠近许意笙后,暂时找了个合理的理由来停止矛盾复杂的心情——噩梦做一次就能让人印象深刻,反复的做,记忆深刻得犹如亲身经历并不奇怪。
莫斯年握着他的手往胸口上移了移,下巴抵在他头顶剐蹭几下,“既然我能让你睡得安心,那以后,我陪你睡。”
“好,要说话算话。”听到这话,许意笙脸颊轻微隆起,抱着人直往领口里钻,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莫斯年忍着锁骨处传来的温热感,气息有些颤抖,“嗯,算话,永远都算。”
良久,整个房间静得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在昏暗灯光下,两人早已互换了姿势,一晚相拥而眠。
白天,太阳在天空高挂着,中午时段正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时候。
两人吃过午饭,一起给白德挑选新的玩具和各种零食,给它梳理毛发又陪着玩耍。
愉快的亲子时光结束,许意笙把路炎淼从附近一座别墅里喊回来照看白德。他看到莫斯年刚吹完头发,抬脚跟着进了衣帽间。
“你怎么进来了,不去换衣服吗?”
许意笙关上房门迎面走过来,脸上挂着淡淡笑意,“我一会儿再说,先帮你换。来,先把浴袍带子解开,我看看吃胖了没,腹肌还在不在。”
“什么啊,你你你你等等。”莫斯年从他手中扯走带子,又赶紧胡乱系好。
怕人搞突袭,双臂交叉抱在胸前开始轰人,“你出去,一上来就脱我衣服,根本就不是想帮我。”
他越是反抗,许意笙就越来劲,手悄摸摸地勾起浴袍下摆,“那怎么了,我又不是没看过,还摸过呢,快让我看看。”
他这两天怎么了,中蛊了是吗,闹起来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莫斯年纳闷,奋力甩开他,并且连连后退几步,“你是解锁了什么新面孔吗,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下流啊。”
“我下流?”许意笙脸色微变,但眉眼中看不出一丝一毫不悦,嘴角弧度倒是扯得更大了些。
莫斯年看着他观察了会儿,心想:骂他的时候好爽是怎么回事?
于是,仰起头,理直气壮道,“对,你下流。”
空气停滞,四目相对,气氛慢慢变得不对劲。
看许意笙还在上下打量自己,眼神越来越有色情味,全身蓄力刚结束,赶紧把人推着往门口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