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本来我是想让你重新拥有不过现在完全不这么打算了,你给我少操点心,别什么工作都自己做,别累着自己。”
莫斯年觉得他挺矛盾的,明明一句话就能让店里所有员工对自己毕恭毕敬,开的唯一后门竟然是设立经营顾问这个岗位,然后坐在他的办公室办公;
也挺傻的,从郑重宣布彼此关系的那一刻起,自己就不再是个普通员工,尊敬、敬畏、恭谨,乃至唯命是从,全部接踵而来。
许意笙看他不说话,只是抿着唇微笑,脸色一阴,“你就算笑得再动人,我也不可能让你每天的累计工作时间超过五小时。”
“切,蛮横。”莫斯年一如既往地还嘴,还故意调侃,“行,我知道了,谢谢老板。”
许意笙表情维持原状,质问,“嗯?叫我什么?”
“哦,说错了,是谢谢亲爱的男朋友。”
莫斯年舔了下嘴唇,可懒得再点起脚跟,直接央求,“快低头让我亲下,浅浅地表达一下我的爱意。”
“嗯,这还差不多。”许意笙弯下腰,声音和表情都散发着傲娇。
莫斯年笑着把双唇奉上,“Mua~那我先去上班了,晚上回来陪你泡澡。”
“嗯,好,记得把蒋医生给你的药带上,以防万一。”
“知道啦,你晚上也要早点回来,拜拜。”
许意笙看着他走出更衣室,掐着时间走到窗边望着他出门坐进车内,直至车子消失在视野才缓缓收回思绪和目光。
还有几天就是元宵节,亲自设计并委托他人手工制作的定情信物也该去看看实物、顺便催催进度。
于是,他出去约见完几位珠宝设计的同行,拒绝了下一场活动,开车赶去了一家以“制作技艺精湛”著称的独立设计工坊。
晚上9点半,工坊老板还在工作室亲自打磨饰品细节,全然不知身后何时站了人。
起身活动筋骨的间隙,余光扫到地面上的人影,身形一晃,“哎哟!你站在后面也不知道出个声,什么时候来的?”
“就”
书钰棠不听他解释,当即摊着手抱怨,“呐呐呐,把我吓一跳不要紧,我要是手一哆嗦,元宵节你就等着送瑕疵品吧。”
“你要是敢给我瑕疵品,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工坊。”许意笙板着脸,随即张口予以反击,不留半点情面。
书钰棠哑火,先礼后兵,“得,我认错,刚刚就不该吓唬你。啧啧,还是那么心如蛇蝎。”
“以后也别轻易打断我说话,老是不长记性。”
许意笙反客为主,抬脚绕过工作台,坐在办公椅上,“不跟你瞎聊了,我的东西完成多少了,先给我看下。”
书钰棠对他这副行径司空见惯,也没往心里去,小心翼翼地把半成品套在模特上。
稍微调整了下造型拿到他跟前,“喏,仔细看看,是不是百分百还原你的手稿?”
许意笙看得仔细,除了确定细节无误,还拿手背亲自测试平滑度。
几分钟后,点点头满意道,“嗯,不错,能在正月十四之前全部完成吗?”
书钰棠拍拍胸脯保证道,“放心,绝对没问题。”
“谢了,取货当天把余款打给你。”
书钰棠看他说完就要起身离开,伸手一把拦住,“哎,等下,你既然来我这了,跟我聊会儿?”
许意笙看看腕表,重新坐了回去,“只聊半小时,我答应了斯年要早点回家。”
“时间足够了。”
“那你要跟我聊什么?”
书钰棠忽然神色严肃,开门见山,“你那么爱莫先生,就真的没想过用尽一切办法治好他的病吗?”
许意笙在将近两分钟里缄口不言,思绪却异常活跃。
他想起刚认识莫斯年的那晚就让人详细查了,毫无治愈的希望,这正合心意,想尽办法拖延病症,然后顺理成章地陪自己一起走向死亡。
书钰棠听不到回答,也不再次询问,无奈道,“算了,你不说我也能猜到你是怎么想的。你还是这样,想法永远跟其他人不一样,让人难以理解。”
他接着继续道,“那如果几年后莫先生病逝了,你真的要殉情?”
“嗯,我得陪着他。”许意笙张口,声音坚定。
书钰棠又问,“这件事,你还没明确告诉过他吧?”
“告白的时候提过了,但当时他好像”
“好像不太愿意你跟着他一块死掉,是吧?哎,那我还是劝你找个时间再跟他聊聊这个事。爱得越深越极致,就越希望爱的人幸福快乐、长命百岁,这才是常理。你的认知里没有这个观念,他可不一定。”
顿时,许意笙眉头紧蹙,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脑子很乱,从没想过莫斯年临终前的心愿如果是让自己长命百岁,该怎么办,答应下来,然后独自一人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思索了一路,终于在下车前想到有一张万能底牌还没用,照着镜子整理衣服,调整表情,展现在莫斯年面前的依旧是往日的神色。
呼——
许意笙长舒了口气,暗暗想道:当务之急,还是要趁着斯年身体还行,让他开心地度过元宵节、度过这个新年,这才算是我们新的开始。至于他以后身体真的到那个时候再讨论这个问题吧。
开门,进屋,看到熟悉的身影立马上前拥抱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