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上身迅速凑过来,语气轻快又调皮问道,“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就特别喜欢我,是它,还是你呀?”
这次换许意笙愣了下,反应过来后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握着他的手在手背上亲了一下又一下,就当作是回应。莫斯年也没追问,脸上洋溢着幸福,手掌不由地用力握了握。
没过多久,车子在家门口不远处稳稳停下。
许意笙开门下车,搂着莫斯年、领着白德刚迈两步,就被眼前的画面拦住了去路。
只见郑允昌笑呵呵地拿着一大束柚子叶,蒋言枫戴着金丝眼镜、怀里抱着西森站在他旁边,还有平时为一家人准备餐食的叔叔阿姨们,手里端着一只火盆。
“许哥!欢迎你回家——”郑允昌振臂高呼。
许意笙听后满脸困惑,“你们这是”
郑允昌没回答,反而看着同样发懵的莫斯年说,“快快快,莫先生,你拿着柚子枝叶给许哥全身上下扫一扫,然后再跨个火盆,祛除掉晦气就可以吃饭了。”
“晦气?你们觉得我晦气?”许意笙脸色一沉,冷问,“这些都是谁的主意?”
众人见状不妙,瞬间毫不犹豫、异口同声道,“是莫先生的主意!”
“不是,你们我”明白过来的莫斯年,终于有机会插上话,指指郑允昌他们,又扭头看看许意笙,一时着急竟然忘了该怎么解释。
许意笙神色未改,偏头询问,“斯年,这真是你的主意?”
莫斯年连忙把手摇摆得跟拨浪鼓似的,快速否认道,“不是,不是,不是,我只是”
“那就祛一下吧。”许意笙强行憋住喷涌而出的笑意,
莫斯年依然懵着,眨眨眼,“啊?什么?”
“噗嗬!”许意笙没忍住笑出了声,立马清清嗓,又故作一本正经道,“祛一下吧。”
莫斯年看着他眼里冒出的得意,嘴角翘起的狡黠弧度,知道自己又又又又被捉弄了。
“行。”他瞪了许意笙一眼,只是没什么杀伤力。
接着,他转身拿到柚子枝叶举到半空中,姿势有点像是要抽人,正声命令道,“两只胳膊抬起来,伸直,平放在身体两侧,别动。”
“好的。”许意笙笑嘻嘻的,老老实实照做。
翠绿的叶片拍打在深蓝色骆马毛西服上,发出“唰唰”的声音。
衣服昂贵,但拍打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持续不断,倒是一点都不担心叶子破损生出的汁液沾到布料上。
许意笙不反抗、不求饶,张口问:“郑允昌,还有新的柚子叶吗?斯年今天一直亲我抱我,身上估计沾染了不少,也得祛”
“许意笙!”莫斯年抢话,同时拿着柚子枝叶狠狠抽了他一下,“我看你身上不是有晦气,是有邪气。不饿吗?不困吗?还在这胡言乱语。”
训斥完,他指了指地上的火盆,“赶紧跨过去,要是再墨迹,真抽你了啊。”
说罢,他举起已经嫣儿吧唧的柚子枝叶,用力晃动了几下。
“哇~~~你好凶好吓人啊,我好怕~”许意笙凑近,在他耳边又小声说了句,“斯年,柚子叶抽人不够刺激,晚上用皮鞭抽我,保证咱俩又爽又痛快。”
他说完就赶紧后撤身子,大步跨过火盆冲进家里,边走边喊:“吃饭咯,今天大家可以随意喝酒柜里的酒。”
其他人听后个个欣喜,脚步未动,都在等着莫斯年先进去。然而,后者脸颊正泛着红晕,脑子里浮想联翩,都是一些限制级画面,模样不知是羞还是恼怒。
他低着头,一边快步跟上一边严肃道,“意笙,你今天不准喝酒。”
“我就要喝。”
“不准喝。”
“为什么?”
“谁让你刚刚惹我生气”
两人兴许走到了餐厅,打情骂俏声越来越弱,众人渐渐听不清内容。
郑允昌走在最后面偷摸道,“亲爱的,你看,我说的没错吧,哥就是双标。你刚刚看到莫先生的表情没,哥肯定跟他说了一些骚话。”
路炎淼笑笑,揽着人的肩膀大步向前,“快走吧祖宗,小心被哥听到了挨骂。”
郑允昌无所畏惧,“哎呀,没事,有莫先生帮哥消火呢。”
路炎淼立马察觉出这话不对味儿,轻轻捂住他的嘴,“可别说了,你这句话要是被听到,他俩肯定一起揍我们,我可扛不住。”
的确如路炎淼所料,饭桌上,莫斯年看郑允昌的眼神就有一丝丝不爽。
他明明安排的是把大家都叫到家里一起吃午饭,这样能热闹一些,然后摘几片新鲜干净的柚子叶浸泡着,再把泡柚子叶的水给许意笙洗手,希望洗掉在警局沾染的污浊气,从今往后都是好运气。
下午四点半,许意笙冲完澡来到浴室独立更衣区,刚换上新睡袍,头顶就突然多了条柔软吸水毛巾,耳边响起关于“祛晦气”的解释。
他听完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哦——怪不得你瞪了郑允昌那小子好几眼,回头我帮你揍他。”
莫斯年愤愤道,“对,他自己瞎搞就算了,还鼓动叔叔阿姨们,该揍。”
许意笙语气宠溺,“好好好,我狠狠地揍他,不生气了啊。”
“还有你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乱说话。”莫斯年敲敲他脑袋,无奈又无语。
“那我也该打,邦!邦!邦!”许意笙笑着象征性地敲了三下自己的头。
莫斯年被逗笑了,“幼稚鬼。”
“只对你幼稚。”话毕,许意笙一头扎进他胸膛里喃喃,“斯年,你怎么这么好,我好爱你,好爱好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