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许意笙眉头在不经意间皱了一下。
他一直怕莫斯年的身体,会因为多操一份心而累着,不愿他做这个又做那个,每天吃吃喝喝、轻松自在就好了。
但他没急着拒绝,笑了下,询问,“为什么?你之前不是说,你不会做菜吗?”
“就”莫斯年眼神回避,吞吞吐吐说不出,好在脑子聪明,立马想到一个合适的理由说,“因为之前没有专业的厨师教我,现在有了,肯定没问题。”
他这是想亲自为我做点什么吗?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许意笙心生疑惑,犹豫了下还是选择先答应下来,“好啊,可要是做得不好吃,我扣你工钱,还会惩罚你。”
莫斯年欣喜,脸上重新挂满笑容,“嗯,好。”
许意笙察觉到这细微变化,确定他心里肯定还有别的心思,内心升起的不安直接扫除了心头那一点点生气,暗暗道:斯年,不管你瞒我的是什么,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他伸手理了理莫斯年额头上的碎发,轻声道,“那你好好吃饭,要全部吃完,我去给书钰棠打电话。”
莫斯年重重点头,“嗯嗯。”
许意笙没离开餐厅,但这次手机却没开免提。
他把号码拨出去后,响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对面发出没睡醒的声音,“喂,谁呀。”
许意笙恶狠狠道,“给你三秒钟清醒,不然我叫人就烧了你的工坊。”
书钰棠顿时大声质问,“喂!你有没有良心,我昨晚熬了通宵,就为了赶快把你俩的婚戒做出来,你竟然还要烧我工坊,混蛋!”
转瞬间,许意笙恢复了正常语气,“嗯,血气挺足,看来清醒了。”
“我”
“说正事。”许意笙打断,直接发问:“进度怎么样了?预计什么时候可以完工?”
书钰棠态度突然硬气,说:“在我回答你之前,我有两个条件,不用你全部答应,选一个就行。你要是都不选,就算烧了我工坊也没用,你们的婚戒可比我的工坊重要。”
他最后一句直捅人心窝,许意笙面露不爽,“啧,说。”
“第一,你过来给我打下手,我员工的水平不太够;第二,接一下你手机上的设计工作,人家求你好几次了,给我的报酬也不少,电话都打到我这了,很烦。”
“你看我像是缺那仨瓜俩枣的人吗,况且他们的要求没什么难度,就算接了也是浪费时间。”
书钰棠说:“那你过来给我打下手。”
“不要。”许意笙果断拒绝,思索了两秒后说道,“他们给我发的消息被我删了,你重新发我一份。”
“那行吧。放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会尽快把戒指做好的,挂了。”
片刻后,许意笙收到了书钰棠发来的几份资料。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回了一句:我在警局的时候,斯年有没有跟你说些什么?
下一瞬,他看着屏幕上的一句否定回答和一连串问号,心里依然不放心。
几经琢磨,他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动作自然地调出监控画面。可就在筛选时间的时候,指尖停住,几秒钟后,再次切换屏幕界面,翻出蒋言枫的微信,要求他立即赶到家里。
许意笙做完这一切,缓缓抬头寻人,迎面撞上一双炽热的眼眸不禁笑出声音,温柔问道,“盯着我看多久了,我好看吗?”
莫斯年目不转睛,脱口而出说:“何止是好看啊,简直迷死人了。”
许意笙憋着笑,郑重其事地说:“斯年~你要是想亲我抱我,直接来就好了,不需要对我说这么甜的话。”
“贫嘴。”莫斯年一巴掌拍在他胸口,不轻不重,接着说,“我是想跟你说,外面天气很好,我带乖宝儿去花园里转转,顺便帮忙把花修剪打理一下。”
许意笙转头望着窗外,又转过来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忍了又忍,还是拗不过,只好妥协嘱咐道,“去帮忙可以,但是不能”
“不能累着自己,多喝水,多吃饭,多休息,对吧?”莫斯年抢答。
许意笙再次叮嘱,“不可以只说不照做啊。”
莫斯年微微一笑,朝他脸上啄了一口,说:“知道啦。”
“嗯,去吧。我也要忙工作了。”许意笙捏捏他耳垂,满眼宠溺。
莫斯年像是怕他反悔似的,起身就冲不远处的白德喊道,“乖宝儿快来,我们去花园玩咯。”
许意笙等到他和白德走远,拿上手机,收起笑容,直奔小书房。估摸着蒋言枫快到了,直接发消息让人去地下医疗室跟自己汇合。
等待期间,他在医疗室的工作电脑上调出了诊疗记录,一页一页地仔细翻看。
可无论是症状目前表现,还是后续趋势,或是所用的药物,他找不到一丝可疑的地方。
他正坐在椅子上,盯着门口,面无表情,直至门被敲响打开,喉咙里发出一声质问;“关于斯年,你有没有事瞒着我?”
蒋言枫顿住,“你已经知道了?”
许意笙“我在问你。”
“哦,是有一件。莫先生说,这件事算不上什么大事,没必要告诉你,让你担心,所以就”
许意笙耐心用尽,不耐烦道,“直接说事。”
蒋言枫立即开口,字字清晰,“莫先生说他最近发现,自己好像因为记忆力的问题,没办法再担任经营顾问的工作了,问我这是不是正常情况,能不能缓解。”
“只有这个?”许意笙追问。
蒋言枫点点头肯定道,“对,只有这个。”
话音一落,许意笙身子后仰,神色渐渐缓和,喃喃道,“所以他才学了不同口味三明治的做法,还要再学健身餐,就是为了做给我吃,为我做点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