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意笙憋着笑,一脸认真,“昂,对啊。”
“厚脸皮,我不跟你去旅行了。”
许意笙内心慌了一瞬,牵着他停下脚步,神色严肃,“等等,你刚说什么?”
莫斯年认真道,“我说,我不跟你去旅行了,我要跟你直接去意大利。去看看那里的湖泊、海岸、渔村、古城之类的,轻轻松松的看风景,然后吃喝玩乐。”
“呵~原来是这样。求你下次把话说完好不好,吓我一跳。”吧唧一下,许意笙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你想怎么都行,都依你。”
对不起意笙,如果我们先在国内游玩的话,我的身体怕是撑不到跟你去意大利了。
莫斯年暗暗想着,不知不觉握紧他的手,跟着缓缓下楼。
午饭间,他为了掩饰自己没胃口,而导致的吃饭节奏缓慢的迹象,总时不时主动起着不同的话题和大家聊天。
说说郑允昌V的生意、又问问路炎淼家里的一切日常生活开支和管理,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最后还和书钰棠聊了聊工坊以前遇到的奇葩顾客。
他当八卦听觉得有趣,免不了也会插嘴应和几句,碗里的米饭、蔬菜、肉几乎被筷子捣成了泥。
果不其然,这让一旁的许意笙极为不高兴。
他放下碗筷看着面前的三人,面不改色,语气如常道,“你们仨的嘴除了吃饭,再敢发出任何声音,就给我滚出去。”
刹那间,对面声音戛然而止,个个埋头吃饭。他用余光瞄了眼右手旁,对上一道满是不开心的眼神。
他清咳两声,冲人笑道,“斯年,乖,好好吃饭。你要是实在想聊天,我跟你聊,可碗里的饭菜一定要动一动,好不好?”
说完,他伸出手指敲了敲莫斯年的碗,声音闷重,可见里面的饭菜起码还有一半。
莫斯年下意识看了看,自知理亏,仍嘴硬嘟囔了句,“你刚竟然吃他们仨的醋,丢不丢人啊。”
“嘶——你!”许意笙眉眼未见一丝怒意,凑过去小声道,“要不我们下午别出去转转了,我们回房在床上腻歪一会儿,直接让裁缝上门量体怎么样?”
“嗯?”莫斯年顿时来了兴致,眼睛一亮,扭头一连三问,“你说什么,什么裁缝,量体又是什么?”
许拿起筷子从他碗里夹了点饭菜放嘴里,确定还很温热后,亲自拿着勺子舀了一勺喂到他嘴里,出声,“你要跟我去参加一场宴会,得穿私人定制的礼服,所以让裁缝□□一下。”
他以前,只用奶瓶给刚出生不久的伯山和白德喂过羊奶,倒是第一次给人喂饭,满满一大勺,动作生硬,前几次难免磕碰到牙齿。
莫斯年每次都机械般咀嚼着,滚了滚喉后,又问,“什么时候,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我好准备一下。”
“这不提前告诉你了嘛,还有一个多星期,不急,想准备什么,我帮你。”
“要准备的可太多了,像宴会都有哪些流程,宾客都是什么人;还有,我是你带来的人,如果别人跟我聊天,我要怎么说话、说些什么之类的。”
“行~我统统告诉你,帮你准备。”
“还有啊,下午别让人家裁缝来家里了,外边天气这么好,想出去玩,乖宝儿也想。”
莫斯年话音刚落,白德嗖地一下从餐椅上跳了下来,屁颠屁颠地蹲在两人中间,呜呜的叫声里透着欢快,更是用爪子挠着两人大腿催促着。
莫斯年摸着它的头安慰着,说,“意笙你看,乖宝儿等不及了。”
“那你还不快点吃饭,来,张嘴,没几口了。”说着,许意笙连带饭菜又舀了一大勺递到他嘴边。
“哦,好吧。”
“你今天吃饭怎么跟任性的小孩一样,不过我喜欢,也喜欢喂你吃饭喝水。”
许意笙由衷说着,转头去夹菜时刚好错过莫斯年突然黯淡的神色。
莫斯年想起有本书里写着这样一句话:“LoveandaCoughotbehid。(爱情和咳嗽无法隐藏)”,便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咳嗽症状,也没有恶化到一直疼痛难忍的地步,不仅可以继续隐瞒,甚至假装一切安好无恙。
于是,许意笙错过了唯一一次能发现他异样的机会。
第83章一亿一千万的袖扣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莫斯年担心平时突然犯病,每晚依旧会服用双倍的药量,很快地,橱柜里的药就被清空了一瓶。
所幸的是,他已经把原先吃饭时,那种津津有味的样子演得炉火纯青,在大部分的时间里,像往日那样开心着,幸福着。
这让他每天都会虔诚的祈祷,希望现状能维持上一段时间,否则,就只能次再加大药量,心里万般不愿。
药吃完就没了,他,也没了,那么,许意笙呢?
他同样担心思虑过度会加剧病情恶化,尽可能克制、忍耐,就连随许意笙一起参加宴会的事情,最终也没过问几句,任凭安排。
眼下离宴会还剩两天时间,他照常去秘密基地陪许意笙工作,无意间看到放在桌上的邀请函,且看到了宾客名单。
他在网上找了些资料,简单练习很久没说的英文,宴会上以备不时之需。他硕士毕业那年雅思考了8分,底子优秀,学起来并不费事。
又过一天,私人定制的衣服到了——一套英式黑色塔士多礼服。
莫斯年站在衣橱前不禁默默感叹,倘若没和许意笙相爱,自己这个时候已经死了,哪里还能像个贵族、或是上流社会人士,穿着昂贵礼服去参加宴会。
啧,我瞎感慨些什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
莫斯年眉头一皱,自我吐槽了句,眼睛还盯着礼服,手不自觉地碰了碰衣袖、抚一抚衣领、戳戳像黑宝石般的纽扣。
许意笙全程看着,忍不住笑出了声,走进,“想现在穿上试试?”
莫斯年稍稍转过身,一边肩膀倚着橱柜,坦言,“嗯,确实想。但试完之后,衣服上就会出现褶皱,明天穿的时候还得让人再熨一下,挺麻烦的,还是不了。”
许意笙笑嘻嘻的问:“那还要再看看,再摸摸吗,我陪你。”
“喂——你什么意思啊。”莫斯年无语,也不由失笑,出声警告,“别捉弄我啊,不然晚上睡觉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