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蓝色袖扣,送给你,送给你,送给你
霎那间,莫斯年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这句话,直至耳尖感受到一股温热,整个人仿佛重新活了过来,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反应很快,意识到还在拍卖会场,紧急捂住了嘴巴,露出泛起红晕的脸颊,以及惊讶且惊喜的眼神。
许意笙看着他这般模样,不由得失笑几声,轻声道,“喜欢的话,就点点头。”
莫斯年情绪还是没完全缓过来,思绪越发清晰,不仅照做,力度还不小。
“喜欢就好。”
话毕,许意笙抬头环顾了下四周,说:“差不多要结束了,走,先出去,找个安静点的地方休息一下,顺便跟你说说这对袖扣的一个神奇传说。”
莫斯年强力克制住仍在高昂的情绪,开口,“嗯,好。”
两人原本就在过道边坐着,从静悄悄起身,再慢慢移动到出口,丝毫没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出了大门,许意笙牵着他一路小跑,直奔不远处的一间贵宾休息室。
他快速按下密码,猛地关门,将莫斯年压在沙发上,气息微微有点急促,“斯年,亲口再回答我一次,快点。”
“我喜欢,我喜欢这对袖扣,我喜欢意笙送我的任何礼物。”莫斯年满腔欣喜,音调不知比平时高了多少倍。
他捧着许意笙的脸颊,盯着他异常明亮的眼睛,“意笙,我怎么感觉还是有点唔——”
许意笙没给他说出“不真实”三个字的机会,含住双唇吻得很深、很重,甚至咬破了嘴角,尝到了一丝丝甜味。
竟然是真的,一切都是真的,意笙他真的送了我一份价值一亿一千万的礼物。
莫斯年暗自呢喃,或许是心脏太过雀跃,似乎想冲破胸腔,直接跳到外边来,一时竟然词穷到不知道还能怎么表达出内心所有情绪。
他热情勾着许意笙的脖子回应着,出自本能,也是故意。赶在擦枪走火、失去理智前,两人不约而同稍稍分开了些距离。
许意笙随手拿来一只抱枕垫在他身后,“不奇怪我为什么这么激动?”
“我猜,跟你要跟我说的神奇传说有关。”莫斯年肯定道。
“聪明。其实故事很老掉牙,我挑重点说。”
许意笙起身,倒了杯热茶水放在他手心捂着,继续说,“这对袖扣,其实最早出现在英国18世纪初,一名力量十分强大的女巫手上。女巫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以爱为名对它施了巫术,只能一个人配戴,不能赠与对方,更不能与对方共同佩戴,否则,巫术就会生效。”
他说到这便停止了声音,手腕撑着脑袋,胳膊肘靠着沙发背,眼睛直勾勾望着莫斯年,似乎没有接着说下的打算。
以爱为名方才意笙的激烈反应是一对相爱的人共同拥有这对纽扣且一起佩戴,就会生生世世纠缠到死吗?如果真的是这样,该有多好。
莫斯年暗自琢磨了片刻,“意笙,我好像知道,女巫施的巫术的什么了。”
“哦?”许意笙勾勾嘴角,眼睛一眯,“你就不怕,我刚是随便编了几句骗你、哄你?”
莫斯年直接开口问,“那你是吗?”
“不是,我坚信这个故事是真的。”许意笙语气坚定,“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完整版在哪里看。否则,我肯定会比现在更激动。”
如果我死后去了平行世界,这算不算是一份,我和意笙能早点重逢相爱的希望?
莫斯年默默念了句,不知不觉间,真的将希望寄托在了袖扣上。
他起身端坐,信心满满道,“那就不找了,我们亲自验证一下。我相信,我们一定会中女巫下的巫术。”
音落,许意笙伸开双臂紧紧抱住他,下巴搭在他肩膀上缓了须臾,张口,“嗯,好,我也相信。”
休息室内,温度和空气都十分适宜。
趁还有些时间,两人互相依偎小憩了将近20分钟,一人的确饥肠辘辘、一人演得极为逼真。
两人携手来到宴会主会场,除了逐一应对前来搭讪的优秀同行、当红艺人、时尚业老板,自然是又遭到书钰棠的一顿数落。
碍于几小时后,还有极其重要的事需要书钰棠帮忙,许意笙这次没呛回去,一句都没有。
莫斯年对此不由感到奇怪,更对他在拍卖会上说的一句话,心生疑惑。
于是,他往嘴里硬塞了一大口食物咽下后,问:“意笙,你之前说,拍下袖扣是来参加宴会的目的之一,那其它目的是什么?”
“嗯”许意笙如今对他难以隐藏,担心露馅,切着盘中食物不敢抬头看他,随手往旁边一指,“你问他,我再给你切点肉、挑挑鱼刺。”
莫斯年转头看向书钰棠,发出求知般的眼神。
书钰棠不慌不忙,身子后仰,腿一翘,“嗐,还能是什么目的,跟同行交流交流感情,多认识一些长得好看的明星艺人呗。”
听此,莫斯年突然拧起眉头,“什么?认识谁?真的假的?”
“认识长得好看的演员爱豆。”书钰棠仗着怀里揣着‘免死金牌’,开始胡说八道,瞥了一道犀利目光后,赶紧补充,“当然是假的。”
莫斯年心中困惑当即消失,无语接踵而至,随即甩出一句,“意笙,咱俩揍他吧。他竟敢诬蔑你,还试图挑拨咱俩的感情。”
“等下等下,你们先别急着揍我。”书钰棠放下腿,两只脚尖朝向外头,扶着腕表郑重其事道,“不好不好,时间差不多,我得赶紧去办正事了。”
话音还未落下,他起身作势往外走,嘴里还说着,“别管我,你们继续吃继续吃。”
看着人渐渐消失在视野,莫斯年总算明白许意笙为啥总想烧了、或者炸了他的工坊,毕竟,私下的某些行为举止相当欠揍。
接着,他把目光转移到正给自己夹牛肉、鱼肉的许意笙身上,心想:此人除外,此人哪哪都好,哪哪都厉害。
许意笙与他眼神交汇了会儿,上身朝他靠了靠,细语,“斯年,别不吃饭,只盯着我看。我在你心里再怎么好吃,也不能现在就给你呀。”
“又乱讲,真不害臊。”莫斯年话里责怪,嘴角弧度可丝毫未减。
许意笙眼皮塔拉下来,委屈,“我说实话而已,为什么要害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