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秋要比姜清鱼警惕的多,不止每天早起会四处检查,睡前也会例行来一遍,以防漏过什么细节,或者是给坏人可乘之机。
姜清鱼在这方面是个乖巧的好学生,老师教什么叫他做什么都照单全收。
毕竟这方面傅景秋才是专业的。
隐私帘拉着,并不影响有雨声作为背景音。
姜清鱼提了一杯,车内开着地暖,他就想喝点冰的,在橙汁里加了冰块,喝起来酸酸甜甜,格外清爽。
这火锅猫猫狗狗都能尝尝味,姜清鱼还翻出来许多海鲜和烫菜,放在火锅专用备餐篮里,漂漂亮亮地摆了两份。
车速不减,饭却不急着吃,他和傅景秋手头上都没有事情要做,定定心心地吃了快两个小时。
期间还添了水果和点心,都是姜清鱼之前买的,物美价廉量还大,汁水清甜丰盈,几乎就没有涩口的,一顿饭吃的十分尽兴。
可想而知的,姜清鱼吃撑了。
这回不用傅景秋提醒,怕睡觉前撑的厉害,姜清鱼主动要求要饭后做些消食运动——轻松点的那种。
傅景秋答应了。
他那儿招多的很,对付这初出茅庐的一条小鱼简直绰绰有余。
姜清鱼含泪痛并快乐着。
有了前面的经验,他们今天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就选择进城,而是把车停在了城外水库附近的检查站外。
检查站的位置较高,尽管最近水库水位上涨,但暂时还淹不到检查站的位置。
这里所有白房子都上着锁,而且位置离城里不算远,应该不会有人留在这里。
等明天进城后看看情况,要是还算太平的话,倒是可以去房车营地再住两晚,反正他们不赶时间。
姜清鱼对傅景秋的安排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停车过后,被对方先推去洗漱了。
他还蛮喜欢这环节,洗完澡换上干净睡衣爬上床,什么烦恼都该丢到九霄云外了,就该什么都不想好好睡一觉。
睡觉之前,稍微调低了隔音,把枕头摆好,被子掖成舒适的形状——还蛮有仪式感。
他躺下来,瞬间被柔软的被窝裹住,舒服地喟叹一声,左手去勾车尾的隐私帘。
雨似乎小了些,银针般往下坠,附近的胡杨树在风中轻晃,交织成天然的摇篮曲,看得他愈发昏昏欲睡。
安静的卧室犹如温暖的避风港,姜清鱼心满意足地收回手,打算睡觉。
不会在被窝里玩手机的那种。
隐私帘落下的前一秒,姜清鱼的余光忽然瞥见车外好似有一抹黑影闪过,瞬间就坐了起来。
什么东西?
猫?狼?总不能是熊吧?
可细想想,好像体型和身高都不大像。
姜清鱼攥紧了被子,心如擂鼓,在床上呆坐了几分钟,不知道该不该再看一眼确定一下。
别是树的影子吧?
……要不要去叫傅景秋啊。
可他洗漱收拾比自己快多了,没那么磨蹭,也不会在中途摸手机看个没完,上床就是直接休息了,他这时候过去把对方叫醒,要是虚惊一场,那得多尴尬。
姜清鱼天人交战了片刻,咬咬嘴唇,还是决定鼓起勇气自己再看一眼。
就一眼!
隐私帘‘歘’地被拉开,姜清鱼瞪大眼想要看清楚,几乎是一瞬间,一张脸猛地贴了上来,浑浊的瞳死鱼般盯着他,一眨不眨。
姜清鱼大叫出声。
第44章
大晚上的,这冲击力真是不亚于厕所马桶里伸出鬼手。
姜清鱼连滚带爬,手脚并用,裹着被子咣当一声砸在了地上。
几乎是同时,房门随之被敲响,傅景秋焦急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姜清鱼?姜清鱼!你没事吧?发生什么了?”
姜清鱼惊魂未定,手抖着把门打开,傅景秋随之扑进来,见到他姿势古怪躺在地上,瞳孔震了震,连忙伸手扶他:“怎么了?有没有事?伤到哪里了?”
三连问一砸过来,反而把姜清鱼砸冷静了些,他猛的抓住傅景秋伸来的手,声音却忍不住发颤:“有丧尸!”
傅景秋:“哪里?”
姜清鱼指指车窗,傅景秋了然,捏了下他的肩膀安抚,随之越过他到车窗边探查情况,隐私帘一掀开,那个丧尸果然还在原地。
再次看见这张脸,说不惊悚是假的,而且因为傅景秋把帘子掀开来的缘故,这回姜清鱼看的更清楚了。
皱巴巴如树皮般的皮肤,眼珠浑浊,半边脸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啃掉了,露出里面的骨头和凝固的血肉,颜色很深,张开的牙齿上满是干涸的深褐色血迹,舌头仿佛一块风干了的肉。
就这一眼看的姜清鱼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全冒出来了,抱着妹妹就往后缩,胳膊肘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又被自己吓一跳。
扭头一看,原来是闻声赶来的汤圆,一丁点大的小狗着急的不得了,用脑袋狂拱他,又舔姜清鱼的手,温热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扭头去看傅景秋。
傅景秋两三眼观察完毕,折回来将他从地上半抱半拽的拉了起来:“还有力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