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机器人恒温的硅胶手掌,傅景秋的掌心温度可是实打实的,抹油后搓热了贴上来,烫的姜清鱼本能一抖,扭着腰就要躲,再被被对方按住:“跑什么。”
姜清鱼嗫嚅:“……有点痒。”
傅景秋淡淡:“你这里不怕痒的。”
别太了解我了。
姜清鱼嘴硬:“谁说的?你突然摸上来,我肯定会觉得痒啊!”
傅景秋:“那适应一下,很快就好了。”
机器人的手掌必傅景秋的要小一圈,讲究的就是一个不紧不慢,速度和力道都被设定的刚刚好,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虽然有的时候有点隔靴搔痒,没按到点上,但毕竟是机器人,要求不好那么高,所以还能接受。
可傅景秋一双大掌从背后摸上来,整片后背都好像要被他的手掌给覆盖了,小鱼后背肌肉紧实细滑,又被抹了精油,手感特别好。
而傅景秋掌心的茧存在感却很高,在皮肤上摩擦的时候酥酥麻麻的,就算姜清鱼的后背原本不那么敏感,被这么来回抚摸几下,也要有反应了。
谢天谢地,他是趴着的,并不会叫傅景秋看出什么来,只是肌肉下意识绷紧了。
傅景秋的手贴在他身上,自然第一时间察觉到,用很平常的口吻道:“放松一点。”
“……”哪有那么容易!
越是刻意放松,反而会因为对方的下一个动作而紧张起来,姜清鱼暗自做了几个深呼吸,忍不住扭头过去:“你刚刚不是也在按嘛,跑来我这边做什么。”
傅景秋就这么下床过来上岗,浑身上下就腰间裹着一块浴巾,肌肉因为抹上的精油而变得亮晶晶,线条愈发明显。
说句有点夸张的话,用来做什么倒模是完全够了。
傅景秋垂眸看他:“觉得我的技术不好?”
可以换种说辞吗哥。姜清鱼不大敢与他对视:“那个,我就是不想麻烦你,毕竟你今天也蛮累的。又教我骑马,又给做饭,你才更应该好好休息一下。”
傅景秋轻描淡写:“那点运动量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在炫耀什么。
姜清鱼默默:“但你这样,我会不好意思。”
顶光落在傅景秋头顶,上半张脸都藏进了淡淡的阴影里,在他的注视下,傅景秋似乎是笑了下:“我们都坦然相见过那么多回了。”
姜清鱼:“…………”喂。
大概是猜到了他会如何腹诽,傅景秋闷闷笑了两声,手上依旧不停,但语气正经了些:“我知道你哪些肌肉发力,哪些可能因为姿势不当而代偿,好好放松一下,晚上睡觉会舒服,明天也不会难受的。”
“好吧。”姜清鱼比不过专业的,重新调整好了姿势,又把脸埋了回去,被傅景秋好一阵揉搓,但再爬起来的时候,果真舒服不少。
两位浑身涂满精油的又转战去泡澡,换了两遍水,今天的‘行程安排’总算彻底结束,打道回府,回房睡觉。
风雨飘摇,这会儿雨小了些,细细密密地在下,姜清鱼躺在床上,枕在傅景秋手臂看着车尾窗户:“也不知道这里地下城做的防水怎么样。”
傅景秋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来:“现在他们都有避灾意识了,内陆不说,沿海城市每逢夏季有台风登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既然要提升到天灾级别,防水是一定会做的。”
说着,托在他腰侧的手轻轻捏了一下:“怎么总是这么操心。”
姜清鱼想了下,还真是,他就是个小小普通人,人家都那么有先见之明地在短时间内建了庇护所和地下城,哪里会想不到这一层。
“我就是爱胡思乱想啊。”姜清鱼理直气壮:“现在又没网络,我暂时没有困意,睡不着,就想点这些咋啦。”
傅景秋失笑:“好好,是,你说的没错。”
又把人搂过来,让他侧躺着靠近自己怀里来,哄小孩儿似的在后背抚摸了一番:“怎么不困?还以为你今天有累到。”
姜清鱼哼哼两声,显然还有些隐隐约约的不服气:“你不是也不困吗。”
在他看来,傅景秋的运动量可以比自己多多了。
傅景秋听懂了他的言外之音,却没有要跟姜清鱼较劲的意思,还故意曲解他的话:“所以你现在不困是吧?那要不要做点别的。”
“。”姜清鱼顿时更加清醒了。
就算他是傻子也该听懂傅景秋所说的‘别的’是什么意思,但他今天刚上过课、负过伤好不好!
尽管猜到傅景秋很有可能是在开玩笑,但姜清鱼还是忍不住控诉道:“你也太无情了!”
扣在腰间的手指收紧,傅景秋不紧不慢:“有吗。”
他现在是被带坏了,大概也是因为在姜清鱼面前,丝毫不掩饰地露出自己略有些恶劣的一面:“正是因为有情,所以才想要做。”
姜清鱼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规规矩矩地掖在自己下巴处,故意掐着嗓子说:“哎呀怎么回事忽然间好困,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就别聊了哈赶紧睡吧。”
说着,装模作样地把脑袋往边上一歪,‘贴心’地配了两下鼾声。
傅景秋闷闷哼笑,显然觉得他可爱的不行,垫在姜清鱼脑袋下的胳膊刚好把他给揽过来,脸贴着脸用力挤了一下,直把姜清鱼挤出受不了的哼声,这才松了手,侧过脸亲了他一下,放他自由。
真是黏人的很!
姜清鱼在心里嘀嘀咕咕,却也没有去谴责他什么,反而翻了个身面朝他,把脑袋埋进傅景秋胸膛里睡了。
心无旁骛,果然是秒睡,没过几分钟,傅景秋就听见了他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然而这样的平静只到半夜,风声忽然变大,那动静仿佛有摧枯拉朽的力量,好像卷起了什么东西,重重地砸了下来。
水花四溅,大概还碰到了其他东西,引起一连串的连锁反应,各种声响在不平静的深夜中响起,成功把傅景秋和姜清鱼都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