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能说的了。
陈锋还没有从傅景秋的那两个字中回过神来。
爱人?傅景秋吗?队长吗?
他……之前在队里的时候,每次队员聊到这种话题,别说参与了,他连听都不爱听,私底下有人叫他‘唐僧’,曾经有其他队员在私底下说他装,后来传到傅景秋耳朵里,他更是连理都懒得理。
当然了,也有人当面直接了当地问过,被傅景秋一句‘关你什么事’给打发了,对方敢怒不敢言,最终还是没问出个结果来。
但现在,傅景秋竟然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跟他说,爱人??啊?
傅景秋显然不知道他的重点在这儿,又对救生舱稍微补充了一下说明,中心思想就是一个:这东西没你想象的那么厉害,就是普通的交通工具而已,而且这东西也不是他自己的,而是他爱人的。
又是爱人。
陈锋不止第六感敏锐,思想也很跳脱。
反正现在天灾末世都有了,什么星际啊外星人什么的就算出现也不会让人觉得奇怪了,队长他是不是在跟什么星际大佬谈恋爱,所以……
傅景秋淡淡道:“你的表情很奇怪。”
都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平时什么德行他能不清楚么,傅景秋一看陈锋的表情就猜到他现在肯定是在胡思乱想,及时打断:“回神了,正常点。”
陈锋嘿嘿笑了两声,挠挠脑袋,却还是非常有分寸地没有多问,毕竟有些事情聊的太深了反而伤感情。
傅景秋救他一命,也肯出面叙旧帮忙解惑,还留他吃饭,这已经很好了。
陈锋承认,自己动过想要把傅景秋拉到队伍里来的念头,对方有领导能力,各方面的素养都是一等一的,他们兄弟一条心,怎么都要比现在好。
但傅景秋也把话说的很明白了,他并不打算加入任何组织队伍,所以这话不说也罢。
至于其他的,聊多了反而糟心。
“傅哥,那我就这么叫你吧,如果你不打算在这里留太久,离开之后,最好避着点从地下城上来的人。”
陈锋诚恳道:“咱们兄弟一场,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最后一回见面,我不怕说难听话,反正现在这个情况就是这样。
既然他们能干出提取丧尸病毒的事情,难说会不会走到用活人做实验的一天,你……我也不晓得你那边怎么样,要是有地方住,那就别出门了,要是赶路,就避着地下城的据点走。
我们这儿台风不断,其他地方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就是下雨,之前旱了那么久,他们又不在沿海,恨不得这台风一直刮雨一直下,反正对他们造成不了太大影响,天天下雨还能修复之前极热的干旱。
我不否认,肯定有某些地下城的管理和治安非常好,但咱们总不能去赌那个可能性吧,反正你都不打算蹚浑水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惹不起咱们还躲不起吗。”
听完这些话,姜清鱼倒是对此人的看法有了一些改观,只见他在地下城内尽心尽力,却没想到对方把局势看的这么明白。
这可真是清醒的英雄主义啊。
毕竟这里是他的家乡,土生土长的地方。
也能理解。
傅景秋并非无情之人,听他这样讲,难免也有些触动,竟然主动问道:“等把这些人成功转移到新的安全地点之后,你还打算继续?”
陈锋:“傅哥,我把话说的再明白点,我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如果不做这些,那就是等着上头派发任务,分发物资,更加做不了什么了。”
姜清鱼在旁边听着,难免觉得有些悲凉。
一个天生对未知以及危险非常敏锐的人在团队里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能安排得当,或许可以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但显然陈锋现在只是在做最基础的事情,很多内情还没有知晓的权利。
陈锋故作轻松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其实我有预感,像现在这样在地下城集中避难应该不会持续太久,毕竟现在沿海省或城市都已经将阵地转移到地面上来了,只要有机会,没人想一直在地下待着。”
模拟的阳光终究都是假的。
虽然还是未知,但总归是个希望。
陈锋拍拍腿:“我出来的已经够久了,傅哥,我该回去了。”他挠挠头:“那个,虽然不知道你会不会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但是,这个还是给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套小小的通讯设备,是之前市面上未曾出现过的样式,大概是地下城时期发明出来的,看着有点像是个黑色的纽扣遥控器。
傅景秋没拒绝,接下了。
陈锋为他演示了一番:“这东西其实有点像BB机,可以收发信息,但也只能做这个,我这儿多一套,到时候要是有人问我就说撤离的时候丢了。只要不出省,你用这个找我都能联系上,到时候有什么想问的你也可以再问我。”
傅景秋抬手半揽住他肩膀拍了拍:“多谢。”
故友重逢的确是意料之外,傅景秋并不是人民币,做不到让所有人都喜欢他,但自己手底下一队都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感情自不用说。
陈锋忽然觉得惆怅不已,用力地抱了傅景秋一下:“傅哥,保重。”-
傅景秋重新回到房车内,姜清鱼为他倒满热茶,彼此凝视了片刻,姜清鱼先叹了口气:“唉。”
傅景秋揉揉他脑袋,细软的发丝蹭着他的指缝,手感非常好。他温声道:“怎么了?”
姜清鱼学着电视剧里演员的口吻说:“不知道,就是忧伤。”
他看这剧的时候傅景秋全程都有陪同,刚捧着脸没‘忧伤’几秒,就被捏住了脸颊:“好了,别忧伤了。天下无不散之筵席,这就是人生常态。”
姜清鱼:“……好老的人生感悟。”
傅景秋轻轻瞥他一眼。
姜清鱼立马堆起笑凑过来搂住他的肩膀:“哎呀,我就是觉得很可惜嘛。”
傅景秋:“可惜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