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鱼俯下身抓住它的胖爪爪:“汤圆,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出去散步啊?”
汤圆瞥他一眼,动也不动。
“呵。”姜清鱼了然:“今早肯定去生态园了吧?”
傅景秋的声音从卧室传来:“我刚起床它就过去了,玩的可开心了,要不是我拦着,估计就要把布鲁斯带到房车里来了。”
“哎——”姜清鱼立马站起来了:“这个不行啊。”
小狼们的破坏力和好奇心还是非常了不得的,房车里的东西就没有姜清鱼不喜欢的,搞破坏可不行。
汤圆把脑袋转过去,用屁股对着他,依旧不吭声。
“什么态度啊这是?”姜清鱼再次蹲下,凑近了用手去扒拉它:“为什么不敢看我?我知道你听懂了啊,别给我装没听见,想要明知故犯是不是?”
傅景秋穿好衣服走过来,淡淡道:“我发现之后就已经做过惩罚了。”
姜清鱼抬起脸,眼巴巴看着他:“咋惩罚的?”
傅景秋轻笑一声:“放心,没有体罚。”
姜清鱼嘀咕:“我又没那么说。”
傅景秋轻轻一拎他的后领,示意姜清鱼站起来,可以准备出门了:“我有我的训练模式,只要汤圆不一直抱着这种念头,它不会再犯的。”
姜清鱼挽上他的手臂:“那我呢?”
傅景秋没搞懂:“你什么?”
姜清鱼:“对我的训练模式?”
傅景秋眉峰微扬:“你是说你锻炼的计划,还是……?”
姜清鱼朝他眨眨眼睛:“都有。”
傅景秋慢斯条理道:“如果只是锻炼的话,软硬兼施。至于另一个么……”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姜清鱼面无表情:“干嘛呢,钓我胃口是吧?”
傅景秋笑了一下,温热的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捏了下:“还走不走了?穿这么厚在家里待太久,等下出汗了出去再被风一吹,要感冒的。”
说着便把车门打开,搂过姜清鱼的肩膀下车。
‘矿工帽’戴上了,手电筒也揣在口袋里,所以外头并不算是很暗,附近的收票站依旧健在,只是被晒融化了一些,原本贴在玻璃内的贴纸也褪色至发白,看上去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姜清鱼现在却没空观察这些,搂着傅景秋的手臂边走边晃他,几乎是以一种土匪的状态来撒娇:“哎怎么话说一半啊?现在我们下车了,你可以说了吧?别钓我胃口啊傅景秋…傅哥,哥哥,你就跟我说呗……”
傅景秋面上的笑意随着姜清鱼一个个冒出来的称呼逐渐加深,也是仗着自己练的好,地盘又稳,姜清鱼这样晃他都没受什么影响,还有空找路,边跟他说:“这边的门票以前好像要四十块钱一张,你在网上看过游记没有?”
“就算是四百现在也是不花钱进的,”姜清鱼环顾四周,能看出来之前的绿化做的非常好,现在都只剩下一些褐色干枯的树木了。
就搭了这么一句话,又开始揪着傅景秋:“你真不说啊?”
傅景秋失笑:“就这么好奇?”
姜清鱼理直气壮:“平时这种问题的答案你都直接告诉我了,今天这样绕弯子,肯定有情况。”
说着,还用小短靴的鞋尖去踢傅景秋的鞋跟:“快说快说。”
傅景秋这才开口:“好了,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至于另一种情况么,要看你当时的状态。”
姜清鱼脸上的表情空白了几秒:“啥状态啊?”
傅景秋微微一笑,抬手关了自己头上的简易照明灯,俯身凑近姜清鱼。
脑袋上的灯光照亮傅景秋的瞳孔,虹膜一览无余,图案竟然是姜清鱼之前从未注意过的漂亮。
傅景秋低声道:“这要看你那天,想不想被我惩罚。”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第135章
人类在某些时候的想象力是无限的。
直到离开后十来分钟,他们站在了趵突泉旁,姜清鱼依旧没有欣赏美景的心情,而是在脑海中反复咀嚼傅景秋刚刚说的那句话,无数与之有关的画面全都涌了上来,将他的面颊烘得滚烫,颜色都浮了上来。
“怎么不说话?”傅景秋问他。
这一声忽然将姜清鱼拉回了现实,他借着理衣服的动作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啊,那个,咱们是不是到趵突泉了?”
“是的。”傅景秋将手电筒的光指向亭子前那块石碑,上头的字体已经褪色了不少,刻痕犹在,亭子的另一侧也立了一块,上头写着‘第一泉’。
柱子上的红漆都已经褪色了,明明不过一两年的光景,这里的建筑就像是已经过了几十年似的,因为无人修缮维护,渐渐灰败。
他们站在观澜亭对面,网上说是最好出片的地方,亭内落了个超大的丝绒红灯笼,布料碎的一片片散落在一边,只剩下一个骨架孤零零地躺在里面,看上去更萧条了。
手电筒的光晃下去,泉水清澈非常,甚至可以看见水底的海草和石头,只可惜现在泉水里已经没有什么鱼了,经过一轮变迁过后,这里恢复了最开始的样子。
三个泉眼在黑暗中依旧咕噜咕噜翻涌着,漾起的水纹不断被吹拂到他们面前,在照明灯光下显得波光粼粼。
尽管是冷光,依旧别有一番风味。
他们围着趵突泉溜达,姜清鱼看着中心不断翻涌的泉眼,突发奇想道:“你之前有没有看过网上关于泉眼的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