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
“有话直说。”我皱眉。
“是这样的,在现代社会,我们有‘侮辱尸体罪‘,私挖尸体是犯法的。”克里斯回答,“要蹲监狱,重点是要罚款!”
我从空间戒指里掏出真·帝里斯的那根法杖,咔嚓咔嚓抠掉上面的宝石,递给克里斯:“够吗?”
“……”克里斯看着我,真诚地说,“越狱罪加一等,罚款加倍。”
“……”他怎么知道我决定越狱。
“那——”
“也不能拆了监狱,罚款加加加倍。”克里斯强调。
……穷鬼。
我上次见到这么穷的家伙,还是光明圣殿以勤俭苦修为荣的光明大祭司。
我怜爱地看了克里斯一眼,拉开他的裤子口袋,把那一捧宝石放了进去。
克里斯微笑:“谢谢,您真是太慷慨了,我会想办法解决尸体的事儿的。”
你看,我说的吧,钱可以解决任何困难。
……
接下来的行程就是等,西蒙和大公去谈事情了,克里斯和我被请到大公府邸的休息室。
无人在意我,这让我感到微妙的古怪。
但我也懒得思考,掏出手鸡,继续刷小说。
迟疑了一下,我点开了一本我略过多次的书,是一直试图推给我的金榜作品,叫《被渣后我和世界第一黑法师结婚了》。
我一直努力忽视这本书,是因为我真的认识世界第一黑法师——当然是我们那个年代的——那不就是我老师吗!
这种既视感太强了,我点开后看到的每一个字都让我联想到我老师。
我仍然清晰地记得,作为不死生物归来的那一刻,我睁开死亡的双眼,看到我面前黑袍白发的司月大神官,感受到我们灵魂上那强烈的牵绊,和世界法则见证下、我们达成的誓约——
“伊斯艾尔,从今开始,你将拥有我的姓氏,我的地位,和我的力量,而你的灵魂归我所有,你的敌人就是我的敌人,你的仇恨,也由我来背负。”
从那一刻开始,我是伊斯艾尔·影月,我是黑暗传令官。
我忍不住笑了一下。
法则在上,我将永远承担影月神殿黑暗传令官的职责,直到时光之末。
我从回忆里抽回思绪,忽然灵光一现,意识到一个我一直觉得古怪的原因了——都是巫妖,对比一下我在影月神殿的地位和待遇,不朽教团的教徒们对这个叫帝里斯的巫妖表面上是恐惧夹杂敬畏,但其实,他们并没有真的重视帝里斯——我在影月,可从来不会缺席重要会议。
这感觉……
我思索了一下,这感觉就像是战士对待他的剑,重视,珍惜,利用,但是剑并不需要思考,剑不需要被尊重,战士也更不会听剑的。
我,或者说帝里斯,现在在不朽教团的地位,似乎就是一把剑,他们需要巫妖的力量,而不是巫妖的思维。就比如现在,他们需要巫妖出手对付疯贤者,但在制定对付疯贤者的策略时,巫妖却被丢在休息室刷手机。
至于克里斯——他现在就是仓库保管员,负责看着“剑”。
有意思。
我沉思,他们不怕帝里斯发怒吗?没有巫妖能忍受这种轻慢,不朽教团难不成有什么对付巫妖的特殊办法?
那我似乎需要小心一些,我有自知之明,我是我老师最弱的巫妖,哪怕在亡语者军团,我的战斗力也要排在中下游。
很简单,因为我生前是一个白法师,我对黑暗系法术一窍不通。
这世界上,会做把白法师转化成巫妖还替他报仇这种亏本买卖的,也就是我老师了。
所以,我对黑暗君主立誓,只要我伊斯艾尔·影月还存在于迪亚纳大陆,我必重建影月神殿。
……
一直等到下午,克里斯都睡了两觉了,西蒙才结束会谈匆匆赶来。
“帝里斯大人。”西蒙陪着笑,眼里却没有笑意,他对我说,“我们已经初步排查过大公府了,暂时没有发现疯贤者的内应,但我们还会继续进行第二轮排查,根据大公府管家交代,奥罗德小姐是昨天下午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
我没有说话,显然如我推测,西蒙并不需要我的意见,而是安排道:“克里斯兄弟,就由你负责追查小姐昨天的行踪。”
克里斯点头:“好的。”
西蒙笑容满面地转向我:“届时,还请帝里斯大人出手,帮助我们。”
噢,这是准备派苦力带着剑上工了。
我对这个安排没意见,虽然西蒙显而易见是把危险又累人的活儿丢给了克里斯,呃,和我,但我确实想追查这个疯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