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愤然起身,眼看又要消失,鹿然一把拉住她袖子:"前辈前辈!其实我还准备了下午茶!"
美人动作一顿。
鹿然赶紧趁热打铁:"小屋里我收拾得差不多了,床和被褥都是新的。您先去歇会儿,下午茶好了我叫您。"
美人迟疑片刻,转身进了屋。
鹿然轻轻叹了口气。
这个美人啊,脾气是真差,动不动就骂人,动不动甩手就走。
可有什么办法呢?得赶紧把她治好,让她走人。
鹿然可不是真的想和这人天天共处一室。
不然自己天天被欺负,日子还怎么过?
哎,徐徐图之,徐徐图之……
下午茶准备得丰盛,小屋内却一直安安静静。
鹿然等了一会儿,没动静。又等了一会儿,还是没动静。
看看天色,她犹豫着走到门前,敲了敲:"前辈?下午茶好了。前辈?"
没人应。
她推开门:"前辈?"
床上那人,没有回应。
鹿然走近,才看清那张脸——
原本苍白的面庞此刻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眉心微蹙,呼吸又浅又急。嘴唇干裂,渗出一点血丝,额发被汗浸湿,贴在鬓边。
鹿然赶紧伸手探她额头,烫得吓人。
鹿然之前也算是久病成医,发烧,说明身上有炎症。美人内里情况虽然不明,但可以先检查外伤。
她这才有机会好好打量眼前这人。
一身白衣破碎不堪,上面是大片暗沉的血迹,衣料多处撕扯,露出的一截小臂上,新旧伤痕交错。
鹿然皱起眉,小心查看别处。
这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全身都是伤。
旧的结了疤,新的还在渗血。有些伤口像是刚愈合又被撕裂,翻着嫩红的肉。最触目惊心的是后背,纵横交错的伤痕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
鹿然不知道她是怎样伤成这样的。外伤尚且如此,内伤。。。。。。恐怕更重。
而那些新伤,此刻正泛着红肿。大概是因为今日猛吃了海鲜和辣椒,发起来了。
迷糊中的美人似乎极不舒服,下意识抬手想抓伤口。
鹿然赶紧握住她的手:"别动。"
美人挣了挣,挣不开,软软地哼了一声,像是不满,又像是委屈。
得先换衣服,上药,再吃退烧消炎的药。
说干就干。
只是美人总在无意识地动,鹿然一不小心碰到她伤口——
美人咬着嘴唇,轻轻"嗯"了一声,额头沁出冷汗。
"对不起对不起!"鹿然手忙脚乱,"我轻点,你别乱动好不好?"
迷糊中的美人仿佛听懂了,挣扎的幅度小了些。
等鹿然终于把她外衣全部换下,看清这一身伤时,心里还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哪个天杀的,能对一个女子下这种狠手?
她正愤愤不平,美人又不舒服地动了动,软软地"嗯"了一声。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虚弱的关系,那一声,和之前完全不同。
妩媚如桃花浸春水,婉转如山涧淌清泉,软到了骨子里,一声就酥掉了鹿然的魂儿。
鹿然瞬间僵住了,再也不敢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