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走进教室看了看,大块的木头刷了黑漆钉在墙上,桌椅也是同一批木遁制品,显然都是柱间大人的杰作。他们是忍者学校的第一届学生,也是火影的弟子,按照千手扉间的意思既要做学生也要当助教,最好能抓紧时间把新一茬平民出身的忍者培养起来。
前段时间各大家族都出了人帮忙编书,除了“在不泄露自家秘术的前提条件下分享经验”以外,难免还有相互监督的作用——任何一方如果在这个环节里有所保留,都算是违背了柱间大人最初的构想。
和这群人斗智斗勇非常麻烦,会有许多自作聪明之辈从中捣乱,还是扉间大人亲自一户一户去说服,整个过程威胁和利诱皆而有之。
半月之前,这场交易轮到志村家。
不知道长辈们达成了怎样的协议,自己得以有机会追随扉间大人学习,团藏自认为这是某种“交换”的结果。
日斩对此一无所知,他和大多数同龄人一样,欣喜于战争结束,一切步入正轨。
求来的位置总归比不得见猎心喜收到的弟子,团藏对于自己的定位很有自知之明,但极少在朋友们的面前表露出来——他逐渐觉察到,自己似乎天生就比日斩他们更擅长这些思考。
忍校的房檐下,扉间开始和他讨论那些奇怪的梦,语气颇有些探究精神:什么时候开始的?有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对于那种梦境当中的怪物,你有没有什么自己的看法?
末了,对方评价,如果还会发生类似的情况,不妨冷静下来在梦里探索一番,说不定会有别的收获。
“幻术的话,原本应该让宇智波的人也来瞧一瞧。”
扉间沉默了一下,打消这个念头:“……还是算了。”
团藏点头,继续手头的打杂工作。战争结束了,他们这代忍者的培养终于能够略微喘过气来。忍者不养废物,虽然他现在因为怪梦的缘故不便出村,但也需要竭尽全力展露出自己的价值,以免让志村家的脸上无光。
此后,他又有数次坠入真实的梦境。经过扉间大人的指点和自己的探索,他发现这个世界里存在一种叫做“鬼”的怪物,以人类血肉为食,身体可以无限复原,唯有太阳光能够将他们杀死。
高等级的鬼很难对付,普通的苦无和手里剑根本没办法击穿它们坚硬的皮肤,至于那些杂鱼一样的寻常角色,他则完全可以用忍术将它们困住,牵制一整夜后被第二天清晨的太阳炙烤消失。
不得不说,忍者都是精神强韧的生物。在最初的惊恐和担忧之后,小伙伴们很快都转入了听故事的态度,每天在训练之余听他讲“鬼故事”已经成为了大家最近的乐趣之一。水户门炎甚至觉得,梦中杀鬼也算得上是一种修炼,经历过这种磨砺之后,他肯定能成为了不起的忍者。
团藏:“……这种珍贵的机会不如让给你。”
有得选的话,他倒也不想每天晚上都进行生死搏杀。
梦境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不同,现实当中度过一夜,梦境里则时快时慢。在这种怪异的情况持续了半个月之后,他终于在梦中见到了别的人类——是一群武士打扮,手中拿着刀剑的剑士们,惊讶于他用自杀斩首术将鬼埋在地里,只露出一个脑袋等待第二天的朝阳。
“其实……不用这么费劲的。”
他们说:“只要用了含有猩猩绯砂石的武器,就能砍下鬼的头颅。”
团藏:?
原来他是走了弯路。
对方自称他们是“鬼杀队”的人,四处招收擅长恶鬼退治的人才,是这个世界当中维护普通人安全的正义一方。团藏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完全有资格成为大家的战友,他们热情招纳他一起留下来:工资可观,管吃管住,而且会为他提供所需要的一切便利。
于是他跟着这群人走出了大山。
山外的世界和料想当中并无太大区别,无谓是繁华的市井街道和熙熙攘攘的普通人。他注意到,许多行人穿着的衣服和自己印象当中不同,有造型古怪的风衣和精致的腕表。
“第一次见到吧?那都是些从海外舶来的东西。”
鬼杀队的成员们向他介绍:“大城市里还有电灯呢。”
电灯和拉面的概念深受猿飞日斩他们的欢迎,以至于在第二天的时候,团藏不得不亲自去那个路边的拉面摊讨教,试图将这种“异世界”的味道带回木叶。
“怎么吊骨汤?要用猪骨吧?”
日斩兴致盎然地出主意:“我们在这边也做做看?”
“忍者又不是厨师,为什么我非要做这种事啊。”
“因为只有团藏你一个人能够品尝到拉面的味道,真是太不公平了!”
小春说:“至少让柱间大人也尝尝吧!”
“……”
说得很有道理,于是忙碌过一个白天的工作之后,他又要带着任务入睡。
鬼杀队的总部在一处有着大量紫藤花的庭院,大家都听从于一个姓产屋敷的、病入膏肓的男人。这和忍者的世界完全不同,团藏想,柱间大人毫无疑问是忍者当中最强的那一个,而眼前这人他随手就能弄死。
上司是个病秧子也有好处,如果自己有朝一日想要离开,应该不至于像是叛忍一样被追杀——他仔细确认过这个,大家表情很惊讶地感叹,他怎么会有这种奇怪想法。
“恶鬼退治是拯救人的工作。”
他们说:“就算有一天你想要离开,我们也会感谢你曾经的付出。”
——只要别变成鬼就行。
那就没问题了,团藏表示,他对吃人兴趣不大。
谈话的最后,产屋敷问,作为加入鬼杀队的酬谢,你还有什么其它想要的吗?
团藏想了想,说,请教给我拉面的做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