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事一切从简,从此以后,眼前这个小豆丁就是产屋敷家族的新主事人。
“你叫什么名字?”
团藏低着头看他。
“俊作,产屋敷俊作。”
对方说:“父亲大人向我提起过你。”
团藏不知道自己在前代的口中风评究竟如何,眼前这孩子倒是让他想起了几分忍者该有的模样——忍耐,克制,才几岁大的年龄就能当大任,很像是那种在家族当中会被夸耀的类型。
可是慈悟郎却显得很难过。
“这本该是在幸福玩耍的年纪……”
“?你在胡说什么。”
团藏很疑惑:“我像他这么大的时候手里剑已经可以稳定击穿固定靶要害了。”
“……”
慈悟郎沉默了一下,扑过来抱住他大力摇晃:“你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松手!”
团藏奋力挣扎:“再说就恶心了!”
换了新家主以后,鬼杀队的工作没有变化。
这一年来了个很有热情的苗子叫炼狱槙寿郎,对方出身于猎鬼世家,传承着名为炎之呼吸的刀法。团藏的单手结印练得没起色,俊作就安排他暂时和这孩子一起搭档,用二打一的卑鄙手段来收割鬼中弱鸡。
任务倒是没所谓,就是人过于热情了。
甚至有点聒噪。
不过这也免了他和人打交道的麻烦,炼狱小弟很乐于和人沟通,也会弯下腰安慰那些被鬼吓到的人。团藏站在血泊中央,周围哭天喊地的声响像是罗网一样包围过来,让他觉得有点烦。
这样看来,槙寿郎的安慰就很有用了。
“鬼的脖子非常坚固,需要有那种能斩开巨石的力量才能够斩落。”
鬼杀队当中偶尔也会交流技巧:“但又不能太莽撞,会将刀刃崩断。”
团藏想了想,对着石头来了一发风遁真空波。
岩石应声两半。
志村家的风遁术他从小就练,然而回去之后还是打不过日斩。强行单手结印的结果是忍术的效果锐减,练空弹吹不散灰烬烧,打完一场之后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黑了一圈。
但刀又非拿不可,这是生存问题,他还不想体验在梦中被鬼宰掉究竟会怎么样。
满村溜达的千手柱间看到,很疑惑:“为什么不试试看影分身呢?就是扉间发明的那个——他没教你们?”
团藏:“……”
团藏:!!
他完全可以用影分身来杀鬼……
日斩抓了抓后脑勺:扉间大人让我们都不要提醒他的,一是看看他什么时候才能想到这一招,二是正好能督促他多学点东西……
既然被柱间道破,扉间就从善如流地改变了自己原本的规划,表示他们已经在忍者学校里鬼混了几个月,是时候出村干活了。
日斩小声吐槽,感觉他们就像是湖之国特产的大闸蟹,不管从哪里捕捞来,在当地的湖水里涮涮就可以挂牌出售了。
团藏:“……”
好比喻。
他说:“扉间老师有他的难处。”
美好的愿望是,木叶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够在学校度过童年。
但这在一些传统的忍者家族看来完全就是资源的浪费,出生就开始接受忍者教育的孩子和入学才握苦无的人根本不在同一条水平线上,在忍校磋磨时间甚至可以视作是对他们的打压。
于是忍者学校没过多久就又增加了提前毕业制度——考核很严格:行迹的追踪,方位的辨认,各国地理知识,可以食用的常见草药和需要辨别的毒物等。正常毕业的学生只要通过下限就可以,而倘若想要提前毕业,就必须顶着上限来。
言下之意,可以提前毕业,但学校非上不可。
而他们几个学生,就成了“提前毕业”标准的表率。
“至少——”
柱间很坚持:“……至少要在学校里遇到几个朋友吧。”
他们匆匆忙忙地从柱间大人手中领了木叶村忍校的第一份毕业证书,团藏回头看着簇新的校舍,回想起慈悟郎先生抱着他摇晃时扎耳朵的惨叫声。
操场上有木头秋千在微微摇荡,柱间大人总会在这种地方很细心。
虽然实力和长相天差地别,但他隐约从二者的言行之间捕获到了一丝微妙的共性。
他握住漩涡和树叶形状的金属护额——这就是自己作为木叶忍者的开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