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所有人,柱,产屋敷或者每一个年龄尚小的鬼杀队成员目标都只有一个,那就是杀死身为众鬼首领的鬼舞仕无惨。根据一些可以公开的情报,无惨只要还有一丁点细胞存在就能够无限复原,恢复能力能和柱间大人相媲美,而最糟糕的是,对方还有着无限向前延伸的寿命,连“等待对方因为细胞分裂过多而死亡”都无从可想。
更何况他牺牲掉一条腿所杀死的那只鬼也不过就是无惨所创造出来的属下之一,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源源不断地制造出类似的下属,而人类的生命只有一次,这种过程完全是在毫无意义地以卵击石。
有这种永远死不掉的阴影悬在头顶,这个世界未免也太倒霉了些。
“你似乎不太相信我们会获胜。”
产屋敷俊作看了过来,圆圆的小脸上透出一团孩子气。
“你打算怎么做?”
团藏问。
“正好很快就要到鬼杀队招揽新人的时候。”
对方说,“我还缺一些考官,你也一起来吧。”
招揽新人的考场被设置在一片山中,环山的所有位置都种植着密密匝匝的紫藤花,让这片区域有种格外风雅的美感。团藏对此相当清楚,这种布置只不过是为了防止有鬼从中逃出去——尽管看上去景色宜人,但这片山林当中竟然豢养着货真价实的鬼。
“这些候选者多半是上了年龄的鬼杀队成员所教导出来的学生。”
像是预料到了他的提问,产屋敷提前向他公布了答案:“出师之后有人会自行去杀鬼,但大多数人会汇聚到这里来,通过正式流程加入鬼杀队。”
像是闲散的野生忍者和有忍村的差别,团藏觉得自己完全理解了。
他最近有空的时候还在琢磨忍校的考试制度,见到鬼杀队这边的规则之后,也觉得可以增加野外实践这一项。
考试开始之前,学生将沿着这座山的不同入口分批进入,杀死鬼的数量越多者越有希望成为鬼杀队的成员,这是个非常简单直白的录取方法。团藏仔细看了看这些候选的考生,他们的年龄和忍者学校毕业的年龄相仿,其中一部分掌握了呼吸法,还有些甚至只是凭着一腔蛮勇就赶到了这里,想要成为鬼杀队的一员。
“可他们当中的有些人甚至连杀死鬼的正确方法都还没有学会——”
“他们已经有了想要杀死鬼的意志,这就足够了。”
产屋敷俊作说。
团藏对此不置可否,没学明白呼吸法就去杀鬼简直像是不会提炼查克拉就来当忍者,他当然也听说过纯粹的体术型忍者,但这种类型的人在战场上往往比别人死得更快。
但那些孩子们的表现超乎了他的预期。
诚然,他们的一些剑技在团藏的眼里堪称拙劣,许多人甚至呈现出一面倒的战况,倘若不是他在关键时刻出手,不知道要死多少人;但这些潜在队员们的精神却极为坚韧顽强,展现出了不输给忍者——特指“上一代人”,猿飞佐助前辈所处时代的忍者们所具备的那种顽强。
比起通过测试,比起让自己活下去,杀鬼成为了优先级更高的选择。
“忍者以完成任务为第一目标”,“不应该畏惧生死”,这在团藏眼里理所应当;但既然被定义为“优秀忍者”的标准,意味着一定会有许多尚未接受足够多训练的孩子们不达标。
人类想要背离最基础的求生欲需要进行严苛的训练,倘若轻而易举就能做到这一点,岂不是显得他们忍者的尊严很好笑。
“他们的师父教导过这些人杀死恐惧的办法吗?”
团藏问道。顺手拎起来几个人丢出比赛范围以后,他又回到了俊作的旁边。
“没有——鬼杀队的成员当中,没人能够真的抛下这个。”
对方用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说:“驱动他们前进的是别的东西。”
超越生死,超越恐惧,超越一切。
团藏想起前任家主去世之前的目光。
“那是什么?”
“由我告诉你没有意义。”
俊作说:“你得自己去找才行。”
小心眼的家伙,团藏想,他都给这人帮了那么多忙,还换不来几句好话。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今天主要想问的是另一件事。
“人变成鬼,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团藏问:“你们有人认真研究过这个吗?”
产屋敷俊作的动作一顿,几秒之后又缓缓开口:“你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是什么?”
“好奇心——就当是这样吧。”
团藏说,“我有自己的理由。”
产屋敷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