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结合结束后,秦随像只得到满足的猫科动物似的,他懒散地躺在沈之酩的床上,偶尔翻一下身。
不得不说沈之酩的床的确很软,就连床单的质感都比自己家的好了不少。秦随想。
秦随没骨头似的慵懒翻身,又用手指玩自己披散在床的乌黑长发,他用手指缠着卷了卷,又抻直,最终他嗓音沙哑道:“沈上校,你倒的水怎么还没端过来?”
话音刚落,沈之酩端着水杯已经走了进来。
秦随看着他,却不着急起身,只是用那双轻佻傲慢的桃花眼上下打量沈之酩的身体。
沈之酩上半身完全赤裸,后背处的背肌线条完美流畅,上方是自己挠出来的抓痕,痕迹泛着暧昧的红。沈之酩脖颈处的皮肤干净,喉结处被自己留了吻痕,连着顺下去分别是锁骨、胸膛、小腹……
这具身体令人浮想联翩,像是秦随制作出来的完美艺术品,他对此十分满意。
沈之酩被盯得喉咙发紧,他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嗓音低冷中夹杂一丝生涩:“起来喝。”
“起不来。”秦随露出一个暧昧轻笑,用掌心抚摸着自己的侧腰道:“沈上校太厉害了,太威武了,哥哥腰不好,现在累得动不了了。”
沈之酩盯着秦随看了许久,目光越发黯沉,最终拗不过他,只得俯下身去把秦随抱起来,而后主动端着杯子给秦随喂水。
秦随就着沈之酩手中杯子喝水的时候,样子很乖。他平日里高傲且盛气凌人的眉眼透露出一丝柔软意味,低低垂着的眼睫轻颤,琥珀色的瞳孔泛着水光,薄唇抿着玻璃杯口,喉结上下滚动,每一个细微的举动都和平时有着极大的反差。
沈之酩莫名出神地看了几秒,而后迅速回过神来。他将目光瞥向别处,语气低冷生硬道:“医疗部说我这次信息素受到异种影响,可能要恢复一个月。你是整座塔里唯一一个能疏导我的人。所以他们选中了你。”
秦随喝水的动作轻轻顿了一下。
沈之酩见秦随喝水动作微顿,突然从心底升腾起一丝微妙的心虚,他默了默,依旧开口道:“……总之,这一个月我必须要把信息素恢复到正常水平,确保我的精神识海不会发生混乱。每周我都会去一次医疗部测试平稳值,理论上来说,我去四次后我们就不再有任何交集了。所以,你……”
沈之酩想说,“所以你别依赖我”,也想说“所以这件事结束后我们就没关系了”,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是刚刚结合过的关系,现在说出这种绝情话,倒显得他像是个渣男似的。
秦随在此刻彻底停止了喝水的举动。
沈之酩垂眸时避开秦随目光,挪开水杯放到床头。
屋内安静了下来。
沈之酩知道屋内尴尬的气氛拜他所赐,但他必须要说清楚,以免秦随会对他产生依赖行为。
虽然沈之酩之前从未和任何人进行结合,也从未在结合热的期间寻找任何人,但他记得教科书上写过这方面的事情,他囫囵记了个大概。
教科书上很早就说过,当哨兵和向导进行结合热之后,向导会在短时间之内对哨兵产生强烈的依赖,甚至很有可能会产生精神力波动。
有不少人会认为那种依赖是“爱情”,但实则不然。
所以沈之酩希望秦随能分清这些,不要因为这种任务,而对他产生什么多余的感情。
正思考间,沈之酩听见秦随开了口。
“这有什么的,”秦随突然开口,语气随意道:“这种事情,我们不是从一开始就心知肚明吗?”
沈之酩心下一顿,他没想到秦随会给出这样的回复。
虽然这是沈之酩想要听到的答案,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在听到秦随的回答后心底发闷。
秦随弯起的眉梢带笑,他的神色看不出任何依赖或者迷恋:“我们不都是成年人了吗,就当彼此解决需求了。”
沈之酩先前对秦随升腾起的那一点可怜的好感,在听完这句话后立刻烟消云散。
他怎么就忘记了,秦随是个吻技高超的情场老手,他不知道和别人做过多少次这样亲密无间的事情,他秦随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事。自己的这些解释在秦随听来,没准还觉得多此一举、莫名其妙。
沈之酩的眸光顿时冷了下来,而后缓慢起身,语气比先前加重:“去洗澡吧。”
秦随察觉到沈之酩的眸光寒意加重,但却只是眨眨眼,没有开口回复。
秦随洗完澡出来时,沈之酩已经换好床单被套了。
秦随刚迈开步伐朝床那边走去,沈之酩的声音便在他身后响起:“你睡那边。”
秦随扭头,顺着沈之酩手指的地方看过去,他愣了一下,而后低笑出声,开口时话语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你让我这个刚被你上完的漂亮美人睡地板?沈之酩,你也真能做出这种事情来。”
沈之酩拧眉,他沉默许久冷淡回复:“说话不要那么难听。那不是地板,那里的床垫和床品套装都是新的。而且你我在一个房间里睡,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喊我,也不算亏待你。我在白塔修养的这一个月要负责看新生训练,明天要早起,快点睡吧。”
秦随面色却突然冷了下来,他语气傲慢不悦:“不算亏待?沈之酩,你的床我睡不得?刚刚不是还在上面睡我睡得很满意?现在做完了就丢,我倒是不知道沈上校的为人什么时候烂成这样了。”
秦随的话语太过粗俗暴露,沈之酩呼吸一滞,他甚至不知道怎么开口回答秦随。
但这份沉默落在秦随眼里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