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什么把这个花瓶带来家里了。和你家里的装修风格一点也不搭。”秦随突然看着青瓷花瓶开了口。
沈之酩收到疑问时正将吹风机扣回收纳里,没能立刻意识到秦随的问话方式本身也有点奇怪。
“不清楚。”沈之酩下意识回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带来了。”
秦随又问:“那为什么是向日葵呢。”
沈之酩不太懂秦随为什么问这种问题,但良好修养让他依旧生硬地回复:“……它给我的感觉很好。”
“感觉啊……”秦随慢悠悠拖着长音道。
一时之间屋内又沦为一片寂静。
平日里沈之酩的屋子里也是一片寂静。无人时暂且不提,就算他偶尔回来,他一个人在家里也不会想着要和谁说话聊天。
然而屋内有个大活人之后,氛围这么安静,沈之酩心底反而先觉得有些奇怪。
“沈之酩,过来。”秦随嗓音慵懒。
沈之酩侧首看过去,秦随已经从沙发上坐起身。
秦随的双腿自然垂落在沙发下,洁白的双脚踩在柔软的黑色地毯上,形成强烈的色彩反差。他那双琥珀色的浅金瞳孔,在客厅灯光的照耀下显得锐利且具有锋芒,像是某种大型猫科动物的眼神。他微微挑起的眉梢,勾起的唇角,显得他傲慢且风流。
而现如今,那双眉眼内含着的揶揄意味明显,这是一种别样的暗示。
沈之酩几乎立刻明白了这个暗示,他登时觉得身躯僵硬起来,他轻轻别开视线。
“……我今天感觉很好。”沈之酩嗓音发紧,语气有些不自在:“比之前两天都要好。应该是昨天和你的…结合,起了效果。今天不用了。”
“别让我说第二遍。”秦随没有在意沈之酩委婉的拒绝话语,转而目光紧紧盯着沈之酩。
沈之酩并不喜欢这种被命令的感觉,于是他下意识皱起眉头。可当他对上秦随那双认真的瞳孔时,他蹙起的眉头又缓缓松开。
沈之酩面色不显,身体却是在挣扎了一下选择站在原地没动:“你要做什么?”
只见秦随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随后道:“给你疏导。毕竟你那位参谋小帅哥提醒我,要我这一个月都不能休息,每天都要按时给你做疏导才行呢。”
沈之酩闻言轻轻从口中呼出一口气,他迈开步伐,走到沙发边准备坐下时,却被秦随扯着衣领直接捞到他怀里。
“秦随,你…!”
“你什么你?躺好。”
秦随用手掌摁着沈之酩的脑袋,让他直接躺在自己的大腿上,他的身躯散发出向导素,掌心扣着沈之酩大脑的地方用精神力直直钻进他的识海之中。
沈之酩闷哼一声,隐忍着闭上双眼,眉头紧蹙。他能感受到自己后脑躺着的地方柔软温热,他甚至能嗅到秦随身上的气味,那是一股莫名柔和的香气,很熟悉,甚至带着几分让人沉沦的怀念感。
沈之酩的精神识海出现了些许毛燥的小丝线,这些丝线被秦随的精神力暴力洗涤,不过转瞬之间的功夫,精神识海里的毛燥小刺就已经全部脱落了。
在这种平和的状态下,沈之酩慢慢睁开双眼,视线清明的瞬间,他便眸光微动。
秦随乌黑亮丽的长发披散在他的身侧,有几缕落在他的胸膛上。秦随此刻眉眼弯弯轻眯着,神态比起傲慢风流,透露出更多的是温和柔软。
这样的神情让沈之酩的心脏莫名紧了一瞬,他有些诧异地伸手抚摸自己的心口。
“怎么了,心脏不舒服?”秦随察觉到这点,眉毛一抬:“和识海有关?”
沈之酩:“……没有。”
秦随:“哦,老实点别乱蹭,不然我会以为你要占哥哥便宜。”
沈之酩:“……”
秦随:“怎么?又生气?你这人真的好不经逗啊。”
“是你太没下限。”沈之酩认真道:“没有人会用这种方式开玩笑的,秦随。这样会让人觉得你非常……”
秦随:“非常什么?”
“非常不自爱。”沈之酩道。
一语落下,沈之酩话语中的冰凉意浓烈,但其中又夹杂着几分干涩沙哑。一时之间让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在谴责,还是自言自语讲给自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