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酩眸中闪过一道戾色,他掌心狠狠推了一把秦随的心口处,秦随顿时向后方倒去,即便如此秦随依旧牢牢扯着沈之酩的衣领,沈之酩便被却秦随的掌心带着向前踉跄一步。
“秦随,我在认真和你说话!”沈之酩喘息着低声呵斥。
没等沈之酩缓两下,秦随便又吻了过来。
这个吻急切粗暴且不讲究任何技巧,秦随凌冽盛然的金色瞳仁垂下时闪过一丝隐忍的痛惜,他张嘴用尖利犬齿咬破沈之酩的唇肉,鲜血顿时溢出,血腥味在二人口腔中弥漫。
秦随将沈之酩牢牢掐住脖子摁在墙上,视线虽在低位,含义却是盛气凌人又居高临下。他高傲的嗓音在此刻微微发寒:“好啊,宝贝儿。那你告诉我,哪里不同。”
沈之酩眉头拧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喉结边缘被冰凉的硬物触碰,那是秦随戴在左手小拇指的银戒。
沈之酩偏首面色冷冽躲避秦随的手掌触碰,而后他用指腹抹去下唇的血珠。
然而秦随没有松开对他脖颈的桎梏,只是用目光死死盯着他。
许久后,沈之酩目光凛冽地看向秦随,喉结滚动间却没溢出声音。
“你说不出来了,是不是。”
秦随平静开口,他的唇上也染着沈之酩唇肉的血,他舔了一下,将自己脑后那根盘起头发的筷子抽了出来,乌黑长发顺着重力倾洒,整个人看起来恣意潇洒且傲然。
秦随将筷子随手丢回餐桌上发出一声“啪嗒”声,他从喉间溢出一声傲慢低笑,眼眸中闪过一丝轻佻:“所以你的意思其实是,无论是什么事情,你都觉得问题出在我这个人身上,而不是事件本身上。那你又凭什么觉得,我说出口的话就皆是虚情假意,没有半分真心?”
“你…!”沈之酩喉间发紧,他嗓音低冷染上几分被逼出来的急促:“这和你这个人本身没有关系,有问题的是你的行为。就算你再怎么有那些传闻,举止若是收敛也不会让人觉得……”
“行了沈之酩,归根到底不还是因为我这个人你不满意吗。”秦随已经打断了沈之酩的话语,他道:“就像我那天说的一样,你觉得我脏觉得我浪,你自己骨子里教养好你说不出这种话,可你心里就是这么觉得我的。所以我干什么你都不满意。我逗你你觉得我轻浮,我哄你你觉得我浪,我哪怕什么都不做,你照样对我不满意。难道不是吗?”
沈之酩的眉心突突跳,闻言心中下意识空了一拍,他语气僵硬生冷:“我说了根本不是这个问题。我……”
沈之酩还想开口,秦随再度提前打断了他的话。
“哈,算了。难得我今天还亲自下厨……”秦随的低吟声像是自言自语,语气中微小的失落转瞬即逝,他再抬首时眸光已然转回风流轻佻的模样,他勾起唇角轻轻扯出个笑容:“你随便怎么觉得吧,沈上校。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你厌恶我讨厌我不喜欢我,以后身边也不是我。既然如此,我做什么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喊你一声‘老公’而已,你觉得恶心我现在知道了,下次不喊了。这下满意了吗?”
秦随话语内容完全带着一股浓烈的自暴自弃,他的语气虽然含笑,听着却让人觉得比沈之酩的语气还要冰冷几分。
沈之酩从没听过秦随用这种寒冷的腔调说话,一时之间心头发紧,口中原本想出的解释话语卡了壳。
秦随说罢便转身,他没有半分犹豫,长腿一迈直直越过地上那些七倒八歪的礼盒,冷哼一声便直接摔门离开了。
摔门声的闷响在整个屋内回荡。
沈之酩的目光越发黯沉,他盯着身旁被秦随摔上的门,他慢慢抬起手抚上额头,面色略带些许焦躁地揉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刚听见秦随喊出“老公”这个词时,沈之酩心中的第一反应是震惊,而后感到些许不可置信。
他不知道秦随为什么突然喊他这个词,更不明白秦随为什么要当着韩素的面刻意同他亲昵。
但冷静下来之后,沈之酩无法不联想秦随此人本身的浪荡性子。
他对多少人说过这样的话,对多少人讲过这个词?
一时之间,他的心头升腾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意。
他想让秦随不要再说这种话,想让秦随学会收敛,可说出口的话语却又是那样冰冷刺人。
明明秦随那样性子傲慢的人,今天还为了他专程下了厨的。
秦随和他认识亲近只不过是短短四天而已。
秦随此人的性子沈之酩也已经完全琢磨清楚了。
像今天这样的玩笑话,他本来不该有这样大波动的情绪的…他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沈之酩缓缓放下手掌,冷冽如刀削的下颌线紧绷,薄唇抿起,心头感受到一股巨大的、突如其来的挫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