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之酩抚摸秦随脊背的动作顿了下:“嗯,什么?”
“即便不做疏导,也偶尔和沈上校你来一发,就当是419也没关系。毕竟沈上校身体强壮,能力强,我很滿意。”秦随话語轻飘飘,甚至带着几分浪劲下的柔软,金色的瞳孔閃过一丝玩味的光,内容却是认真的。
沈之酩闻言却呼吸一凝,他烏黑深邃的眼眸注視着秦随,内里暗流涌动,夹杂着些許微妙与复杂。他感觉到那股熟悉的闷感又涌了上来,看着秦随风流的轻笑,他却觉得心底不悦加重。
“秦随。”
“嗯?”
“……没什么。”
还不等秦随再继续说下去,沈之酩却慢慢起身,从床上离开了。
秦随愣了一下:“不做吗?”
“嗯,”沈之酩垂眸,目光注視着地面:“我去洗澡。”
秦随还没来得及再问两句,沈之酩却已经关上了浴室的门。
秦随注視着那扇关闭的门,目光隐隐閃过一丝不解的光。于是秦随转身看向客厅的利鲁斯,利鲁斯此刻金棕色的凶兽瞳孔正一动不动地盯着秦随,它浑身散发出一股阴郁戾气,像在不满。
秦随心头一怔,难不成自己刚才说错话了?
浴室内,沈之酩站在花洒之下。花洒中喷洒出的皆是凉水,他正眉目冷冽地注视着浴室的墙砖,目光出神间感受着心底那股不舒服的感觉。
沈之酩知道他不喜欢秦随,他知道如今对秦随的呵护疼爱都是因为依賴行为,一旦等依赖行为走了,他就不会再有想要呵护秦随的感觉。
但即便如此,他也不想讓秦随觉得,他只是想睡秦随。他不太愿意见到秦随自降身价的模样,那讓他觉得心底深處非常的……窝火。
就像是陆义森打来的通讯一般。
即便不喜欢秦随,他也不想随意对待秦随。
沈之酩闭了闭眼,而后又冲了一阵子凉,这才裹上浴巾走了出来。
他一走出浴室,就看见秦随正蹲在他床头,擺弄上方的向日葵。沈之酩目光沉冷,他走近床头處,低声问:“在做什么?”
“我把这个花瓶和向日葵擺进来了。”秦随冲着沈之酩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轻佻微笑:“你不是说觉得它给你的感觉很好吗。我看你刚刚心情好像不太好,给你把向日葵擺在床头,你多看看,没准心情就好了呢。”
沈之酩垂眸时,刚巧将秦随含笑的金色眼瞳与向日葵的花瓣重叠在一起,那一抹淡然柔和的金色令他心尖微动。他喉结滚了滚,道了声:“嗯。”
听见沈之酩“嗯”了声,秦随面上依旧挂着不出错的轻笑,眼眸却闪过一丝隐秘的落寞。
过了片刻,秦随将向日葵摆好,而后站起身,他語气随意道:“好了。都这个时间了…我太困了。前几天陪你度过结合热,我都没睡过一次好觉。既然现在我也没事情要做,幹脆我再补补觉……不过沈之酩,有个事情我的确要问你。”
“你说。”
“你打算把我关在你家到什么时候?”
“……”
“说话啊沈上校。你结合热我陪了你五天,现在结合热过去了两天,满打满算一个周了。你让利鲁斯堵着门不让我出去算怎么回事?”
“……我……”沈之酩卡了壳,他默了半晌道:“这是依赖行为的问题,不是出自我本意。”
“我知道这是依赖行为,”秦随的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发闷:“所以我问你,你的依赖行为什么时候能好。”
“……”
“那我明天要出门的。”
“不行。”沈之酩的语气依旧冰冷,没有半点情绪,话语却一字一句咬牙道:“…不行。”
“那后天?”
沈之酩的眉头蹙了起来,他的眸光微动,暗流涌动下埋藏着些许挣扎。
沈之酩能感觉到他的理智在和情感对抗,理智上来说他愿意让秦随离开,秦随和他本来就只是治疗关系,结合热属于秦随好心帮了他,秦随是自由的想做什么都可以。但他情感上却立刻否决了理智的决议,他清楚地知道他想要把秦随困起来,甚至不希望任何人侵占他的领域。这股理智与情感的博弈让他觉得有些割裂眩晕,整个人的面色更加沉冷。
“我就再给你一天时间,沈之酩。”秦随开了口,刻意把语气放得冷冰冰:“后天说什么我也要出门。如果你后天还把我关在屋子里,我就真的要对利鲁斯下手了。”
在墙角趴着的利鲁斯脑袋一低:。
沈之酩拧了拧眉头,思想斗争做了许久,他才终于迫于道德感开了口:“…好。”
两人达成共识后,秦随便钻进了被窝里。
天色渐晚,沈之酩吹幹头发回到卧室时,秦随已经趴在床上睡着了。秦随睡得很熟,他的眉眼在睡着时便显得没那么高傲,反倒是沾染些许柔和。
沈之酩动作轻柔地躺在秦随身侧,目光落在秦随身上,转而又将视线落在床头摆着的向日葵上。
青瓷色的花瓶上方摆着金色的向日葵,明亮耀眼,这副色彩就像是……
就像是秦随。
沈之酩冷冽面色微微怔愣,他的眉头情不自禁压了下来。
这个花瓶和里面的向日葵的确与他房屋的整体调性不搭。他的屋子内设简约,主要色调只有黑白两种,这个青瓷色的花瓶与向日葵的颜色对他的屋子来说非常艳丽。可他依旧把这个花瓶从以前的旧屋子里带了回来。
他其实对这个花瓶没什么印象了,他记得以前屋里似乎也没有这个花瓶。
沈之酩印象里,他二十岁时被沈平川带来白塔,住在60层02室。那是沈平川的住處。但沈平川本人鲜少回到那间屋子居住,屋里也没有什么陈设,只有最普通的几件家具,甚至连大屏终端都没有。
他对这个花瓶的确没有什么印象,对他来说,这个花瓶似乎是在某天突然出现在家里的。
沈之酩对这个花瓶以及里面的向日葵十分喜欢,一直小心翼翼呵护着,哪怕后来搬离了60层,也没有舍弃花瓶与向日葵。
沈之酩想到这里时目光微顿,他刚准备将目光从向日葵身上挪开,突然感觉大脑深處猛地胀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