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料显示这群人在被刻下梵文后,精神识海全面崩塌,信息素也在疯狂爆发。
秦随在处理沈之酩的结合热之前已经处理了80人的精神识海,但是他不清楚这些人到底怎么样了。
李清寒带来的资料显示,陆义森在这80人的报告栏写下:已恢复。
秦随的眼眸微微一亮,他的心顿时安了下来。
这就代表他当时的疏导是有效果的。这是一个突破口。
“还有这份资料,队长您看。”李清寒调出了两张精神频率的报告单。
一张来自陆义森的报告文件中的D级哨兵,另一张则是八年前秦随队伍当中的报告单。
秦随一眼认出这张报告单上的内容是那个异种“脑”的精神频率。
每个人、每个事物,只要拥有精神识海,那么就一定会有独一无二的精神频率。这与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类似。
“这两份报告显示,D级哨兵识海受到的干扰与当年那个‘脑’的频率完全一致。”李清寒正色道:“这说明沈平川司令遇见的那群鸟的确是被‘脑’操控的。”
秦随的指尖轻轻敲击桌面,他那双浅金色的瞳孔已然染上凌人意,他的身躯中爆发出些许杀意,震得李清寒操控画面的手指颤了一下。
“那就不对了。”秦随的嗓音低冷,语气森寒:“如果这两份报告的精神频率相同,而我能够成功疏导这群D级哨兵,那么我当年为什么没能杀死那只‘脑’,还被反制?”
李清寒闻言一怔,也蹙起眉头:“的确。如果鸟群与“脑”的精神频率完全一致,八年前秦队您的战力是鼎盛时期,按理来说不可能被它轻易打败。照这么来看,您的精神力应该高于它,可没想到您当年受伤也是因为精神识海受损,并且您的精神体它……”
提及秦随的精神体,李清寒默默噤了声,像是怕秦随伤心似的,没再继续讲下去。
“嗯。”秦随面色如常,似乎看不出什么情绪。他转而看向李清寒,继续道:“清寒。你之前说,沈之酩这次回来也是因为异种突袭,怀疑是‘脑’的部下对吗。”
李清寒:“是。”
“上次我说沈之酩不可能被‘脑’所伤,是我说错了。”秦随嗓音低沉:“你能拿到沈之酩队列的资料吗。”
李清寒面色一变,他道:“秦队,您的意思是…?!”
“他身上有禁咒环。和我腿上的如出一辙。如果不是他的结合热刚巧来了,我也发现不了。”秦随的语气越发寒冷:“我记得他和沈平川的队列去的不是一个方向……”
李清寒的面色变了又变,最终他咬咬牙,道:“其实…队长,很抱歉。那天和您从‘自由’分别后,我还是对沈上校有所怀疑,所以瞒着您私下调查了他们组的情报。我带来了……”
秦随眸光一亮,这简直就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李清寒办事太过及时。
“拿出来我看看。”秦随道。
李清寒立刻从怀中掏出另一枚微型悬浮终端。
沈之酩小组队列的报告迅速被呈现在秦随眼前。
沈之酩身受重伤是在正东部,他遇到的异种是一只鹦鹉。
队内会议记录显示,沈之酩曾说,这只鹦鹉告诫过他,‘人类守着的高塔只会困住人类自己’,并且鹦鹉说,它是在替它的主人传话。
“错不了了。一定是‘脑’。”秦随冷声道:“那东西八年前想要我的力量,也是为了扩大它的势力。如今沈之酩自东部回归重伤,当年我们去的是东南部,沈平川的队伍又从西南回归,看来整个南区异种都已经被它支配了,而它这些年正在朝着东部扩大势力。”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秦队,我们干脆直接告诉沈上校吧?”李清寒神色坚定:“八年前发生的事情他肯定也还记得,毕竟我听说他当年也受了很重的伤。我们直接告诉他我们的意图,他一定会同意带我们一起去异种洞。而且身为向导,我们能帮上很多忙。并且……”
秦随听着李清寒的碎碎念,心头泛起些许闷意,他双手交叉相握,正在小幅度摩挲。最终他半垂眼眸,小幅度呼出一口气后开了口。
“……清寒。”
“是?怎么了秦队。”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秦随开口时话音有些生涩。
李清寒直觉有些不妙,他先前的碎碎念立刻停了下来,他缓声道:“…是?”
秦随的话语顿了顿,片刻后他开口道:“你还记得八年前‘脑’来袭击前后的事吗。”
“记得。那年您好不容易申请到一个月的假期,在您休息的一周后,白塔外突然遭到异种袭击,您前去击退异种。翌日清晨,高层便要求您带队作战去往东南区。”
秦随浅金色的眸光微动,他轻轻阖眸:“是。那时候我们……”
第33章
八年前,白塔城大门前。
一行身穿制服的哨兵与向导整齐列队,显然已经做足了出发准备。
他们的前方站着两名没有队徽的新人,一名身姿挺拔高大,面色如冰般寒冷。另一名则是身体娇小,神色无辜。
出发的步伐还没踏出,领队的怒音已经从前方破空而来。
“谁准你来的,滚回去!”秦隨的声音冷冽如寒霜,他那双金色的瞳孔直视着眼前的沈之酩。
沈之酩面色平静,乌黑深邃的眼眸沉沉望着秦隨,即便被吼了一遭,他也只是輕輕垂下眼眸,乖顺垂首:“秦少将,请息怒。”
“秦队,这是上面安排的……”陸义森的声音带着些讪笑,他打着圆场:“毕竟您昨天才在城外救下他,他又是S级哨兵,上层认为他能在这次的作战中帮到您,所以才……”
秦隨冲着陸义森喝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鬼头,昨天见到一个低级异种都镇不住场,还指望他来帮什么忙?他是谁儿子你不知道?他出去被弄死了你担责吗!”
陸义森面色一白,立刻低着头:“这、这个……”
“……真特么糟心。”秦隨嗓音染上些许烦躁,他没再多看沈之酩一眼,便要轉身离开。
沈之酩却在这一刹那捞住秦随的手腕,他神色冷冽却目光沉沉,乌黑眼瞳内似乎带着灼热意:“秦少将…秦队,您是在担心我吗。”
秦随的唇细微地抿了一下,而后果断挣脱沈之酩的掌心,冷声道:“少瞎揣摩。最烦你这种不会说话的小屁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