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义森的唇角勾起,他的目光迸发出些许灼热,他道:“好啊,秦随。你不肯说是吗?你不肯说的话……”
“要把他关起来才行啊,陆指挥。”韩素的声音柔软,语气却十分恶毒:“我可以替你关押他。”
哦,照眼前的场景来看,看来这次真正给他找麻烦,想把他关起来的人不是陆义森,而是韩素。
韩素想要他的精神频率,难不成也是和沈平川要沈之酩频率一个用法?但他和韩素可不是血脉连通,他的S级向导素和韩素的不可能匹配成功。
秦随蹙了一下眉头,而后道:“证据在哪。即便是白塔高层,也不能随手指一个人就关他吧?说我害沈平川失踪,甚至外城區遇袭的帽子也扣给我,证据在哪。”
“沈平川司令曾说过,负三层的D级哨兵需要严加看护,他们身上的梵文单字是非常重要的线索,甚至和强大的异种有关。而你今天下午专门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去了负三层,甚至使用精神力对D级哨兵进行攻击。这难道不是你勾结异种的证据吗!你是不是想消灭异种的能力,好让线索中断!?”
不知是哪个没名字的高层领导义愤填膺道。
这话有逻辑吗?是正常人能说出口的吗?秦随甚至懒得和这种人多费口舌。
“你一定是勾结异种,沈平川司令发现了这些异种身上的能力,你想销毁线索,又因为司令发现了你的所作所为,你干脆把沈司令藏了起来。”
秦随闻言简直就要被这个狗屁不通的逻辑折服了,甚至打算鼓鼓掌。
“原来如此,那外城區的证据呢?”秦随问。
提及“外城区”,陆义森的面色反而更加阴沉。
秦随没有漏看陆义森的脸色,他心底一紧,暗道不可能吧。
然而下一秒,陆义森道:“四台关于你的波动仪,在外城区全部被毁掉了。秦随,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你的波动仪被毁掉后,外城区就遭遇异种突袭,它们就像是专程为了你来的。”
秦随瞳孔骤缩。
他知道外城区被沈平川放了波动仪,因为外城区居住的大部分都是他曾经的追随者,沈平川害怕他与这些人见面,所以干脆外城区也放置了波动仪,从根本隔绝。
但他不知道波动仪今天被毁掉了。
今天去外城区的人,只有沈之酩。
沈之酩为什么会这么做?他是怎么知道那里有波动仪的?还有……
波动仪被毁掉后,异种就出现了?
这种巧合简直就像是老天要让他当反派,前路都给他铺平了似的。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是吗?”陆义森冷笑:“你也解释不了,为什么关于你的波动仪被毁掉后,异种就大批量出现了吧。就连沈上校,都还被困在外城区没回来呢。”
“陆义森。”秦随抬头冷冷与陆义森对视:“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了。沈平川下落不明后你来接管白塔,是谁的命令?”
“命令?不需要那种东西。”陆义森站起身,他走下高台,一步步靠近秦随:“难道除了我之外,白塔还能有其他的代理掌权者?没人比我更合适,这个位置自然只能轮到我坐……”
陆义森话语落下的刹那,整座白塔内突然骤现一股强大的威压。
陆义森与韩素同时面色一变,審问室内的士兵领导们纷纷面面相觑,心脏开始急剧跳动。
这种威压像是把人的心脏捏紧攥住,让人喘不上气来。
威压骤现一次、两次……
整座白塔甚至似乎晃荡起来。
人们站不稳步伐,需要扶着墙壁或者桌面椅子,白塔内明明一切都是平稳的,可偏偏仿佛地动山摇一般,脑内与身体眩晕,让人身躯一软就要被压迫着跪在地上。
这股强大的、冷冽又带着戾气的威压越来越近,就像是有某种杀人兵器在不断靠近一般。
所有士兵的求生本能都被逼了出来,他们甚至有人开始冒着冷汗往外走,想要逃离。
“宝贝儿,他是这么说的,你怎么看?”秦随突然在寂静的审问室内开了口。
审问室的大门轰然开启,门外,身穿哨兵制服的男人面色冷冽,周身气场如同凝滞般寒戾,浓烈的杀意正从他身上迸发。他身躯冷硬,正慢慢踏步走进审问室内。那双浓黑色的眉眼内暗流涌动,刀削般的薄唇因不悦抿起,瞳仁紧紧盯着陆义森。而在他身旁,一头半人高的白色雄狮已然开始在审问室的地面磨爪,不过两下,审问室地面的砖石便碎裂开来。这代表眼前的哨兵已经怒到极点。
审问室内,先前七嘴八舌的士兵高官们纷纷噤了声,在绝对的力量前,活着比一切都重要。
陆义森后背冒出冷汗,他面色顿时惨白,无意识地后撤几步。
沈之酩站在秦随身边,目光先是在秦随双手的镣铐上瞥了一眼,眉头下压,眸色更暗,而后才抬起头,带着几分冷冽蔑意沉声道:
“这个位置,轮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