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神情在这一刻,甚至有些恍惚。
那一刀也好,那一瞬也好,那铺天盖地几乎将人的灵魂都照亮的光芒也好——
所有人都在惊恐那样的力量。可是产屋敷耀哉看见了比阳光更加柔软的温柔。比月色更加深沉的悲悯。
比那太阳辐照大地的时候,产屋敷耀哉竟然感觉自己的诅咒都减轻了几分。
“我曾以为,人与鬼的战争,是一场需要耗尽我们数代人、无数鲜血、无数尸骨,才能艰难看见尽头的长夜。”
“可今天,我忽然觉得——”
“无惨啊……”
病弱的家主轻声呢喃着宿敌的名字,语气却温柔得像在谈论一场注定结束的旧梦。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
鬼舞辻无惨逃离了列车组的地方,这里的人告诉他,这里已经是东方了。
(东方……)
“是啊。”那个路过的绝灭大君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您要继续前往前方吗?”
“据说那里是仙舟。”
“仙舟?”
“长生种的地盘。”
长生种的地盘……那又如何?
鬼舞辻无惨完全不害怕对方。
“您……是仙舟追杀的丰饶孽物吧?”
鬼舞辻无惨:“?”
……什么、孽物?
他再一次从其他人的嘴里听见了孽物两个字
“啊?你问我孽物是什么……不就是像你这样试图篡夺丰饶权柄的人吗?”
鬼舞辻无惨表示自己从未见过任何权柄。
“啊……”那人却说:“你想要永生,对嘛?”
想要永生。吞噬其他人的血肉。并且十恶不赦。
鬼舞辻无惨惊呆了的发现自己全中!
(我……)
(我竟然真的是孽物吗?)
茫然的鬼王对此一窍不通,完全不理解为何自己来到了这里就被人告知自己是孽物。
“仙舟里……有好东西吗?”
“怎么可能。你一去就会被追杀了……还是别乱跑了。”
“……那您为何告诉我这一切。”
“啊。”那人将手掌抚摸上鬼舞辻无惨的脸颊,她说:“尽情展现你的价值,你的一切吧。”
“唯独这样……”
她含笑:“我才能看一场真正的好戏,不是吗?”
哪怕在丰饶孽物之中,鬼舞辻无惨都拥有几乎是顶尖的力量。
(如果他想的话,他完全可以吞噬足够的人,成为丰饶令使……)
“所以。”温柔的令使说:“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鬼舞辻无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