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恐怖到近乎失控的巨力猛地爆发,直接将富冈义勇连人带刀掀飞了出去!
砰!!!
水柱的身体重重砸进破碎的船舱侧壁,木板炸裂,碎屑四溅,鲜血几乎是在落地的瞬间就从唇角溢了出来。
富冈义勇的呼吸一滞,握刀的手指却依旧没有松开。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
必须起来。
还没结束。
鬼还没有死。
富冈义勇的手指死死扣住刀柄,掌心早已被鲜血浸透,几乎连知觉都快消失了。
可他还是一点一点地撑起了身体。
站起来。
必须站起来。
因为若是连他都倒下了,那么今晚死去的就不只是自己——还有之后无数个素未谋面的人,还有那些未来会被鬼吞噬掉的人生、家庭、希望。
他不能倒。
绝不能。
鬼舞辻无惨缓缓站在那片崩裂的地板中央,身上的血肉仍在疯狂蠕动,断裂的脖颈转瞬便恢复了大半。那张漂亮到妖异的脸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从容,只剩下暴怒与森寒的杀意。
“还要起来?”
鬼王垂眼看着浑身是血的富冈义勇,声音低柔,却恶意满满。
虚张声势,掩盖自己的恐惧。
“你已经输了。”
“人类就是人类。哪怕你是柱,哪怕你将呼吸修炼到极致,也不过如此。”
“你拿什么杀我?”
“拿你那可怜的信念?还是拿你那一碰就碎的□□?”
富冈义勇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头。
那双向来沉静、近乎没有波澜的眼睛,此刻像是被鲜血洗过一般,亮得骇人。
【我要为了师兄……】
【为了锖兔。】
【为了姐姐。】
【为了所有死在恶鬼手底下的人。】
【复仇。】
那一瞬间,他胸腔里的呼吸忽然乱了。
而像是有什么更加高远、更加冰冷、更加锋利的东西,自无垠星海之外骤然垂落,穿透了这片狭小的夜空,落在了他这一具几乎濒死的人类身体之上。
嗡——
世界忽然安静了。
海浪停了一瞬。
夜风止了一瞬。
连鬼舞辻无惨的动作,都在这一刻莫名地僵硬了片刻。
时间仿佛停止了脚步。
一道流星划过天际,富冈义勇莫名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不可名状的存在瞥视了自己。
他又重新的充满了力量。
“那是什么?!”
鬼王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他什么都看不见。
可作为活了千年的生物,曾经被药师赐福了的存在……鬼舞辻无惨仿佛感受到了同药师一样层次的神明瞥视了此地。
他像是一只逃了无数次的猎物,在这一刻,终于被真正的猎手看见了。
富冈义勇缓缓站直了身体。
鲜血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滴落在羽织与刀鞘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