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婚的事说起来颇为荒谬,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抽空再和师姐解释。
她和沈怀川只是在高中见过几次面的陌生校友,重逢后直接结婚。
中间政审耽误一个多月,一直没有再见面。
满打满算,今天是他们领证的第三天,她对结婚没有认同感,对沈怀川算不上熟悉。
护士发信息提醒徐清涵,她惊呼,“完了完了,这个月病历还没写。”
林岁晚说:“师姐,我值班的时候补齐了。”
徐清涵转阴为晴,“小师妹,真棒。”
颜承先假装绷着脸,“看看人家。”
徐清涵:“主任,术业有专攻。”
外科病历全靠回忆,偏她记忆力一般,林岁晚记忆力强,喜欢小师妹是有道理的。
下午时分,春雨渐停。
手术室进行一场难度系数高的手术,所有人屏气凝神,不似早晨的放松状态。
时刻警惕中。
此刻,市中心。
南城海棠湾地铁站内空气焦灼,仿佛凝结成冰。
一名三十岁的男子持刀劫持一名中学生,水果刀抵住人质的脖子。
刀刃锋利,人质脖间微微渗出血。
形势严峻急迫,解救刻不容缓。
谈判专家、警察、医护悉数抵达现场,歹徒情绪激动,大声喊,“后退,后退。”
“我不和你们谈,让我老婆过来,让她过来。”
刺耳尖锐的声音响彻空旷的地铁站,墙壁上留下回声。
“我不活,也不让他活。”
“拉个人给我陪葬。”
说话间,刀刃划到人质的脖颈,红色血液醒目刺眼。
中学生惊恐地看着银色的刀,反光扎到他的眼睛,眼睛恍惚。
他全身绷直,不敢乱动,微张嘴唇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依靠唇形辨别。
“妈妈。”
便衣女特警安抚人质家属,不能轻举妄动。
为首的男人身着便衣,耳麦中传出最新消息,“他老婆受不了他的故意伤害,带着孩子早已离开南城,来不了现场。”
“你们稳住,我们在研判。”
与此同时,男人透过耳麦告知另一人现场状况,“人质是一名小学生,歹徒手里有刀,情绪激动,拒绝谈判。”
地铁站与南城最大的商场相连,暂时封闭b口,工作日人流不断,再僵持下去,恐影响更多无辜群众。
时间缓慢滑动,多一秒钟,人质多一分的危险。
刀尖抵到脖子侧边,距离动脉咫尺之遥,所有人的心悬到嗓子眼。
“快让我老婆来,我只要见她。”歹徒愈发激动,隔空叫喊,手腕上下颤抖。
刀刃晃动,危险来临,不容等待。
“得到上级指示,准许行动。”
该男人发布命令,“你只有三十秒的时间,务必完成任务,保证人质安全。”
“最多5秒。”说话的男人腔调森冷、懒怠,言简意赅的话语中透出游刃有余。
被封闭的b口,一位身着黑色羊绒大衣的男人踏下最后一层台阶,戴着黑色口罩,浑身透出冷意。
露出的一双黑眸骇人,冷峻到近乎完美的眼睛,眼神凌厉,直视前方歹徒的方位。
歹徒的注意力被谈判专家分散,他面目狰狞,做最后的挣扎,“我老婆来了吗?”
沈怀川站定,微微俯身,隐没在众人中,他掏出手枪。
无风。
行动。
5
沈怀川瞄准方向,手腕稳在水平面,默念一个数,扣动扳机。
周围所有人不敢用力呼吸,空气仿若停止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