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川解释,“不是凶,是你太客气了。”
林岁晚大胆说:“我们不熟啊,而且朋友也要说‘谢谢’,我们还不是朋友。”
沈怀川拧眉,“那我们是什么?”
林岁晚思索良久,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认识的人。”
领证月余,连朋友都不是,只是认识的人。
沈怀川嗤笑一声,重复这四个字,“认识的人。”
荒谬。
就在这时,地上坐着的人有了动静,“岁岁,我好困。”
最近几天谢知宁没有睡好,借着酒劲睡了一会。
她伸个懒腰,脑袋依旧昏沉。
林岁晚扶起朋友,“知宁,这里冷,我带你去睡觉。”
谢知宁看向乱乱的茶几,“垃圾怎么办?我来你家借宿,不能弄乱的。”
林岁晚制止她,“我一会来整理,你安心去睡觉。”
谢知宁说:“不行,两个人快。”
“你就别操心了。”
林岁晚瞅到剩的半瓶酒,“不能浪费。”
沈怀川来不及阻止,转身的功夫,姑娘喝完剩下的酒。
她爱喝就喝吧,好不容易放松。
这边,林岁晚告诉谢知宁,“卫生间里的是没用过的洗漱用品,你洗澡注意别滑倒了。”
谢知宁比了个‘ok’,“放心吧。”
林岁晚放不了一点心,她不知道自己的酒量,清楚知道朋友的酒量,最多三杯啤酒。
朋友安然无恙躺在床上,她才离开房间。
沈怀川倚靠在吧台边,修长的手指握住金属勺,搅动杯子里的水。
男人掀起眼皮,“过来,喝口柠檬水。”
林岁晚口渴,她快步走过去,“好。”
她抱住温热的玻璃杯,小口小口喝完,新鲜柠檬搭配槐花蜜泡的水,酸里带着丝丝缕缕的甜。
口腔里黏黏腻腻,她又喝了一杯温开水。
暖黄色的吊灯散发温柔的光,投下的阴影挨在一起。
沈怀川清洗手,“我去收拾垃圾。”
林岁晚放下玻璃杯,抢在他的面前,“不用,我来,还要开新风除味道。”
沈怀川说:“不用麻烦,睡觉前开窗就散了。”
林岁晚撕开垃圾袋,“不行,南极冰盖有洁癖,不喜欢家里有味道,不喜欢家里乱糟糟。”
被谢知宁带偏,下意识说了给沈怀川起的外号。
沈怀川好奇,“你怎么知道?”
南极冰盖,他什么时候多了这个外号?
林岁晚喋喋说:“我观察的啊,你每次回来,洗漱台都要擦一遍,床头柜也要整理干净,抱枕还要放的方方正正,不能偏一寸一分,你是不是当过兵啊?警察学校也教叠豆腐块吗?”
沈怀川启唇,“是,习惯了。”
姑娘喝醉以后,话变得多,性子也开朗些。
他又问:“你对谁都这样吗?很危险。”
林岁晚温吞道:“你又不是别人,而且我还在家。”
沈怀川侧头看她的眼睛,迷蒙散了些,“看来没有醉得不省人事。”
林岁晚说:“果酒不醉人。”
沈怀川勾唇,“谁告诉你的?”
林岁晚仰起头,“你看,我就没醉。”
对此沈怀川持怀疑态度,反问道:“没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