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韫低头看去,就见自己的白棋被对方的黑棋围困其中,动弹不得。
“王爷棋艺了得,臣女佩服。”姜韫称赞一句。
裴聿徊淡淡睨了她一眼。
两人心知肚明,方才的棋局对方都没有放在心上。
“姜国公快要归京了。”裴聿徊突然开口。
姜韫点了点头,“就这两日了。”
“姜继安一事,你打算如何处置?”裴聿徊问道。
姜韫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笑了笑,“府中之事,臣女自有安排。”
裴聿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桌案,冷冷张口,“姜旭柯死了。”
姜韫心里一沉,“什么时候?”
“今日上午,距离京城八十里外的岑县。”裴聿徊说道,“本王今晚先一步知晓,相信这两日京中便能收到消息了。”
姜韫皱了皱眉。
虽然早有预料,不过在这节骨眼上,二房若知晓后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多生事端
“可能处理?”裴聿徊问了一句。
姜韫收拢思绪,略一点头,“王爷放心,不是什么难事。”
她也是时候会会二房身后之人了
“王爷,臣女有一事相告。”姜韫想起自己今晚前来的目的,“此次大军班师回朝,您需留意一人——”
“何人?”
“薛家,薛绍川。”
裴聿徊敛眉,薛家?
对上姜韫认真的眸光,他微微点头,“好,本王知晓了。”
事情已经说完,姜韫正准备起身告辞,“王爷,时辰已晚,臣女就先”
对面的裴聿徊却先她一步起身,径直朝书案走去。
姜韫跟着起身,站在原处等待裴聿徊吩咐。
不一会儿,裴聿徊走到桌边,打开一侧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锦盒。
折返回来,裴聿徊将锦盒递到她面前。
姜韫顺手接过,打开锦盒的盖子,露出了里面精巧华贵的宝石匕。
“这是?”姜韫抬眼看向裴聿徊,目露不解。
“留着防身,”裴聿徊掀了掀唇,“比簪子好用。”
姜韫怔了怔,回想起先前在后山狼窝里的一幕。
要不是他把她扔进狼窝里,她也用不着拔簪子
姜韫压下将要说出口的埋怨,低头将匕拿出来,仔细端详。
匕不是很长,刀鞘上嵌以数块红色宝石,每一颗都在烛火的照耀下散出流动的火彩,看起来不像伤人的武器,倒像是一件精美的珍玩。
姜韫握住刀柄,将匕缓缓拔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