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沈卿辞仍旧一副灵魂出窍的模样。
莺时和霜芷对视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舅爷?”
沈卿辞恍惚回神,看向莺时喃喃开口,“你说他是不是知道姐夫有好酒?”
莺时“噗嗤”一笑,“您以为谁都同您一般惦记着老爷的酒?”
沈卿辞不解,“那他好端端的,为何要去镇国公府蹭饭?不是为了酒还能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
莺时和霜芷不约而同看向姜韫。
“哎呀舅爷,您何必这般惧怕晟王殿下?他再怎么凶狠,到底也是个人”莺时好心劝说。
沈卿辞眯了眯眼,“你不怕他?”
胆小如鼠的小莺时,竟然不怕“活阎王”?!
“额”莺时顿了顿,讪讪一笑,“奴婢自然是怕的不过怕也没有用啊?难不成奴婢还能将人赶走?”
“既然舅爷不情愿,要不您将晟王赶走?”
沈卿辞连忙摆手。
开玩笑,给他十个胆子他不敢撵人啊!
不过
晟王殿下虽然可怕,但好歹人家曾经送给他那——么大一尊玉貔貅,他总不能恩将仇报吧?
不过是一顿饭而已,只要他无视他、当他不存在就好
嗯,就当他不存在!
沈卿辞自己不停地劝说自己,勉强接受了这件事。
比起他的紧张,姜韫倒是淡定,不过她担心的另有其人。
父亲向来看裴聿徊不顺眼,连和他说话都不情愿,更别提坐在同一张桌子上用饭
一想到待会儿饭桌上会面对的“腥风血雨”,姜韫顿觉头疼不已。
镇国公府外。
两辆马车停在大门口,姜韫下了马车,带着裴聿徊和沈卿辞两人进门。
门房看到裴聿徊时,整个人愣在原地,连行礼都忘了。
待三人走远,他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惊愕不已。
他是瞎了吗?他竟然看到小姐和舅爷同“活阎王”一起回府了?!
听到姜韫回来,沈兰舒连忙迎了出来。
“韫韫怎么回来地这么晚?是不是那臭小子又把你留”
沈兰舒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姜韫身后的裴聿徊时,彻底僵住。
姜韫抿了抿唇,神色有些复杂,“娘亲,今晚女儿想请王爷在府中用膳,以答谢那日下山时王爷的耐心护送。”
裴聿徊拱手行礼,“姜夫人,晚辈叨扰了。”
沈兰舒脑中像是被浆糊糊住一般转不动,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不叨扰,不叨扰”
话音落下,前厅内寂静无声。
几个人站在屋内,大眼瞪着小眼,一时间相顾无言。
姜韫轻咳一声,小声提醒,“娘亲,先请王爷落座吧。”
沈兰舒似是反应过来,忙不迭开口,“坐坐坐!快请王爷落座!王嬷嬷,去拿府上那罐御赐的雨前龙井来!”
招待裴聿徊入座后,沈兰舒悄悄拿帕子擦了擦掌心的汗。
这晟王殿下实在难伺候,夫君你快些回来啊
沈卿辞低头闻着杯子里上好的龙井,心里冒出酸水。
阿姐存了这等好东西,怎么之前不见给他喝呢?是他不配么?
裴聿徊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尽可能将语气放缓:
“姜夫人客气了,的确是好茶。”
沈兰舒讪讪一笑,“是吧?”
裴聿徊眼底浮起几分笑意,微一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