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罗国?”容湛目露疑惑,“有何不对劲?”
他已看过各国所有随行之人的名单,不曾现真罗国有何不妥之处。
容泽摩挲着杯壁,语气有些凝重,“名单上来看真罗国的确没有什么问题,可今日上午鸿胪寺的官员去会馆给各国使臣送帖子,回来却说那真罗国的随行之人中有一个很陌生。”
那官员是他的心腹,之前也跟随他一起接待过真罗国的使臣,不过对方并不知晓他在留意这些使臣,今日回到鸿胪寺也不过随口一说,可他却记在了心上。
随后他便找借口去了一趟会馆,亲眼见到了罗真国的那位随从,的确和之前不是同一个人。
按理来说每次进京朝贡之人数量庞杂,他不可能一一记得清楚,但是两年前罗真国进京时,他的这位随从因水土不服生了几天病,他曾以朝廷的名义探望过,虽说过去的时间有些久,可对方的长相他还是能记住大概的,至少不是如今这个人的样貌。
“二哥,你确定么?”容湛问道。
容泽点了点头,“确定,上次来时的确不是此人,除非两人是同名同姓。”
不过罗真国的姓名都十分复杂拗口,若是两人同名同姓,还都跟随使团入京,那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容湛垂眸,暗自沉思。
容泽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几口,茶水咽下后才恍惚回想起来,杯子里有一根猫毛。
他垂眼看去,果然看到杯子里那根猫毛已经无影无踪。
容泽咂吧了下嘴。
罢了,喝了就喝了吧
放下茶杯,容泽起身告辞,“若是再有异状,我会尽快告知你的。”
“多谢二哥。”容湛起身送他出了门。
回到书房,容湛思索一番后,吩咐怀书研墨。
“公子,这么晚了您还要写信?”怀书看到他展开的信纸。
容湛微一点头,“需得将此事尽快告知姜小姐。”
怀书看着自家公子投入的模样,不忍心再劝,走到桌边帮他研墨。
容湛提笔,将罗真国一事一一在信中写明。
待写好了信,他正要将信纸收起,地上的白猫突然跳到了桌面上,一根后爪稳稳地落在了砚台上。
它干脆利落地抬脚甩了甩,将爪子上的墨汁甩的到处都是。
“呀!”
怀书惊呼一声,连忙去抓猫,可那猫纵身一跃跳进了容湛身前,那只沾了墨汁的后爪正好落在了信纸下方的空白处。
顷刻间,一个墨色的猫爪印跃然纸上。
容湛愣了愣,不由得一笑
抬手拦下一旁气急败坏的怀书,容湛从怀里掏出帕子,抱起猫仔仔细细擦拭它后爪的墨汁。
“公子,您就这样惯着它!”怀书抱怨道,“再这样下去,该有一日它便要上房揭瓦了!”
容湛神情专注,闻言只是笑笑,“它不过是一只猫而已,犯不着同它生气”
怀书看着他浑不在意身上的墨点,只能暗自生闷气。
清理好爪子上的墨汁,容湛抱着猫放在地上,轻声开口,“去玩吧。”
白猫“喵呜”一声,扭着身子走开。
容湛将信纸折好收进信封中,交给了怀书,“明日一早,将此信交于姜小姐。”
怀书接过信封,疑惑开口,“公子,您为何不亲自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