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陆兆恒快要昏厥的时候,陆迟砚骤然松开了手。
陆兆恒软着身子跌在地上,脸色涨红,捂着脖子猛烈地咳嗽,像是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
小顾氏回过神,勉强压下心中惊惧,上前查看陆兆恒的情况,“侯爷,您怎么样了”
陆迟砚看都没看二人,转身离开。
回到听竹苑,文谨听到动静连忙迎了出来,“公子,您回”
待看到陆迟砚的样子,文谨的话全都卡在了喉间,双眼惊讶地睁大。
陆迟砚身上的官服起了褶皱,出门前冠好的长也凌乱地垂在身后,文谨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
公子这是生了何事?
就在文谨怔愣的时候,陆迟砚阴沉着脸经过他身前,扔下一句话便进了书房:
“谁都不要来打扰我!”
砰!
书房的门被狠狠关上,惊得文谨打了个激灵,缓缓回过神。
紧接着,屋内响起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以及陆迟砚压抑的低吼,声音透着委屈与绝望,持续了很久很久
文谨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控,心里生出强烈的担忧。
公子到底怎么了
另一边,陆兆恒被小顾氏扶着回了房,连喝了三杯茶才堪堪缓过神来。
“这个小兔崽子!竟敢对老子下手!看我怎么收拾咳咳咳!”陆兆恒骂了两句又捂着嘴巴咳嗽起来。
小顾氏连忙又给他倒了一杯茶,一边帮他顺气一边安抚,“侯爷,世子不懂事,您何须同他置气?”
陆兆恒摆了摆手,不想再提那个逆子。
见陆兆恒缓了一会儿,小顾氏抿了抿唇,有些迟疑地开口,“侯爷,妾身有一事需同侯爷商议”
“何事?”陆兆恒问道。
“如今圣上停了府中俸禄那今后府上开销,是否要节俭些?”小顾氏小心翼翼地询问。
陆兆恒脸色一僵,旋即叹了口气。
是啊,出了这档子事,日后宣德侯府可不会再像以前那般风光了。
“此事你看着办吧,”陆兆恒说道,“这些年府中事务都交由你打理,该节省的地方尽管节省,为日后做好长远打算。”
小顾氏点头应下,“是,侯爷。”
见她一脸担忧,陆兆恒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别太担心,虽然没了爵位俸禄,可这些年来圣上的赏赐府中也积攒了不少,还有京中的铺子也有营收,日子不会很难过的。”
小顾氏闻言,轻轻点了点头,心里却隐隐担忧。
只怕接下来,不会像侯爷想得这般简单
比起宣德侯府的沉重压抑,镇国公府上下透着一股诡异的喜悦。
诡异的是府中下人,喜悦的是府中的男主人。
姜砚山双手掐腰,亲自指挥府中下人将府上贴好的喜字、挂好的红绸等装饰一一摘下来,整个人神清气爽。
管家张伯实在疑惑,上前试探询问,“老爷,这小姐婚事在即,为何要拆了这些?”
“婚事?”姜砚山哼笑一声,大手一挥,“婚事取消了!”
话音落下,四周霎时间鸦雀无声。
站在梯子上摘灯笼的小厮、院子里洒扫的丫鬟、推车送菜的婆子,全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错愕地看向姜砚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