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湛,你可真是好样的!
望着那张儒雅的脸,裴聿徊双眸微眯,倏地一笑。
“容公子,你该不会以为,这样便真的足够了吧?”
容湛眉心微蹙。
裴聿徊唇角轻勾,话中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她身边的男子多了去,沈卿辞、祁玉初、闻恪,甚至是本王,皆是她可以差遣之人。”
“你凭什么以为,仅靠那点微薄的救命之恩,便能在她心里占据一席之地?”
他毫不留情地讽刺,令容湛转瞬间白了脸。
裴聿徊冷眼看着他,虽然话说得痛快,可他心里却忍不住堵。
他费尽心思、用尽手段才得以与她并肩而立,容湛凭什么轻而易举便能陪在她身边?!
他不允!
“本王警告你,不要对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裴聿徊冷冷开口。
“容湛,摆正自己的位置。”
说罢,他不再理会脸色苍白的容湛,转身大跨步离去。
容湛双唇紧抿,望着裴聿徊的身影越走越远,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攥紧。
自己的位置?
他的位置,就是在她身边。
宣德侯府。
文谨守在书房门外,面色担忧,一步也不敢离开。
他已经知道了姜陆两家取消婚约之事,心中分外心疼公子。
公子为这场婚事期待已久,用尽心思,事事亲力亲为,怎么就落得个这样的结果?
书房内灯火通明,却没有半点声音传来。
自打陆迟砚回来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除了傍晚时吩咐文谨送来三坛酒,之后便再也没出来过。
如今夜已深,文谨实在放心不下,轻轻敲了敲房门,试探着开口:
“公子?”
房内安静无声。
文谨担忧不已,顾不得其他,伸手推开了房门。
门打开的瞬间,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文谨迈步而入,书房内满地的狼藉令他睁大了双眼,公子一向整洁干净,书房内何曾这般混乱过?
可他顾不得这些,目光匆匆扫过屋内,看到了趴在案边的陆迟砚。
“公子!”文谨急忙快步走了过去,“公子,您怎么样了?”
地上躺着三个空了的酒坛,陆迟砚伏身侧卧在桌上,双眼紧闭,满身酒气。
文谨唤了他几声没有反应,知晓他喝醉了,便伸手想要扶他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