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身子一抖,头伏地更低,哆哆嗦嗦开口:
“世、世子妃,您今日晕倒并非因为此病,而是因为是因为”
“您怀有身孕,身子乏累所致”
裴令仪猛地抬头,双眼惊愕大睁,脑中像是挨了一记闷棍般懵。
她、她听到了什么?
身孕?
她有了身孕?!
心中没有半分即将为人母的喜悦,她死死攥紧双手,恐惧与惊慌将她整个人紧紧包裹。
她只有过两个男人,一个是陆迟砚,另一个便是江墨尘这个孩子
“几个月了?”裴令仪声音极轻,心中还残存着一丝希望。
若这孩子是陆迟砚的
而下一瞬,府医缓缓开口,彻底碾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回世子妃,这孩子已有一月。”
裴令仪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一月一月
这两个字像是魔咒一般,在她的耳边不停地盘旋,提醒着她这一个月以来,她究竟有多荒唐。
这几日身上的不舒服全都有了解释,难怪她如此嗜睡,难怪她食欲不振,竟然是怀孕
她忽地睁开双眼,慌乱地看向陆迟砚,在对上他眼中的冰冷时,她整个人如坠冰窖。
他都猜到了,对不对?
陆迟砚冷眼看着她,缓缓开口,“林大夫,你先下去。”
府医忙不迭起身,躬身退了出去。
房门打开又关闭,卧房内再次陷入了死寂。
陆迟砚起身,步伐缓慢,一步一步朝着床边走去。
他的脸色太过阴沉可怖,裴令仪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下意识向后躲。
芳蕊心惊肉跳,担心他对裴令仪做出什么事,硬着头皮挡在了他的身前。
“让开。”陆迟砚冷冷启唇。
“世子,您消啊!”芳蕊痛呼一声,髻被陆迟砚一把抓住,猛地朝地上掼去。
砰!
身子如同破布般被重重摔在地上,芳蕊的头磕到桌腿,疼得连声音都不出。
“芳蕊!”
裴令仪惊呼,起身想要下床,却被陆迟砚一把攥住了脖子。
他冷冷盯着她,声音如同来自地府的厉鬼:
“裴令仪,你好大的胆子。”
“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偷腥,你当我是死的吗?”
手上的力道逐渐收紧,裴令仪被勒得脸色涨红,呼吸困难,双手拼命去拍打他的手,挣扎着像一条濒死的鱼。
“怀孕?呵”陆迟砚冷笑一声,“你可真是好样的!”
裴令仪第一次见盛怒之下的陆迟砚,心中除了对生的渴求,还有对他深深的恐惧。
眼看她快要昏迷,陆迟砚骤然松开了手。
裴令仪跌在榻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息,眼泪喷涌而出,好不狼狈。
陆迟砚拿出帕子,慢慢地擦着手,似乎很嫌弃方才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