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永丰楼后院。
姜韫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费尽心思将他拉了下来,转头又将人送了上去,岂不是白忙一场?”裴聿徊的话中带着调侃。
姜韫睨了他一眼,缓缓开口,“你不也是乐在其中?”
裴聿徊勾了勾唇角,“猫捉耗子的把戏,倒是有几分乐趣。”
“这可不够,”姜韫放下茶杯,语气寻常地如同闲谈,“捉到了耗子,还要让他受尽折磨,看着他生不如死,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裴聿徊挑眉,“我倒是不知,你竟有如此嗜好。”
姜淡淡一笑,“我的心狠,王爷不是早已见过多次?”
裴聿徊啧啧赞叹,“万幸啊万幸,本王并未得罪过你,看来日后本王得小心行事”
姜韫忍不住勾起唇角,“嗯,王爷是得谨慎些。”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轻松舒缓。
“打算何时动手?”裴聿徊问道。
“不着急,”姜韫缓缓开口,“左右不过这几日。”
“祁玉初那边”
“嗯,晚些时候我会同他说。”
裴聿徊略一沉吟,“他能同意?”
祁玉初本就厌恶权贵,若他想入宫,恐怕早就自暴身份,而不是躲在小巷中隐姓埋名。
“旁人可能不会,”姜韫自信一笑,“但若是圣上,祁玉初断不会拒绝。”
裴聿徊挑眉。
姜韫端起桌上的茶壶,将他面前的茶杯斟满。
裴聿徊端起茶杯,正准备喝,门外传来霜芷的声音:
“小姐,容三公子来了,在二楼雅间等您。”
屋内气氛一滞。
裴聿徊眉心微蹙,有些不悦地看向姜韫。
“他来做什么?”
姜韫一脸无辜,“我也不清楚。”
她是真的不知道,容湛来得突然,她如何知晓所为何事?
裴聿徊“砰”地一声放下茶杯,眉眼沉沉,“不许去。”
姜韫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不悦的侧脸,“万一是有要紧事呢?”
“他一个国子监司业,能有什么要紧事?!”裴聿徊沉声道,“总之,你不准去见他。”
“若真有要紧之事,便让霜芷传话,何须你亲自见他!”
姜韫只是看着他,目光沉静,片刻后轻声开口:
“王爷,您不该如此。”
裴聿徊一顿,双手倏地攥紧。
他转过头,对上姜韫的双眼,眸中是她看不懂的深意。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