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内,仍旧如上次那般狼藉不堪。
而与上次不同的是,裴承渊此时还未昏厥,痛得在书案旁翻滚,左臂狠狠地往桌角撞。
姜韫面色一沉,冷声吩咐,“卫璇、赵公公,控制住陛下!”
卫璇应声,快步走到裴承渊身旁,伸手去抓他。
赵公公愣了愣,也赶忙上前去帮忙。
裴承渊挣扎地厉害,赵公公在背后将他的上半身抱住,紧紧怀抱着他的胳膊。
卫璇则用力压着裴承渊的双腿。
裴承渊的意识介于清醒和模糊之间,胳膊上痛意让他忍不住挣扎,可理智又告诉他不该如此。
眼下被人紧紧抓住动弹不得,他的身体内是说不出的焦躁。
“放放开朕”裴承渊哑声开口。
姜韫拧眉上前,从袖间拿出一个白色瓷瓶,从里面倒出一颗指腹大小的黑色药丸。
而后她蹲下身,一手用力捏开裴承渊紧闭的嘴巴,另一只手飞快地将药丸塞进了他的口中。
药丸入口即化,一抹清甜从喉间划过,紧接着朝四肢百骸传去。
裴承渊挣扎的身子渐渐平复下来,心中的躁动也被慢慢抚平,他感觉到一股久违的舒畅之感。
然后,他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陛下!”赵公公惊慌失措地喊道。
“无事,”姜韫缓缓开口,“陛下方才折腾地太过疲累,休息一下便好。”
赵公公只好先将裴承渊扶到榻上歇下。
替裴承渊盖上锦被,赵公公转身,走到了圆桌旁。
看着脸色阴沉的姜韫,赵公公心中一紧,屈膝跪了下去。
“娘娘”赵公公颤声道。
姜韫垂眼看着他,语气不善,“为何不尽早禀报本宫?”
这满殿的狼藉,一看便知裴承渊已病多时。
赵公公身子一抖,“奴才知错”
他之前的确在犹豫要不要告知皇后娘娘,可最后还是对陛下的担忧占据了上风。
“赵公公,你跟在陛下身边多久了?”姜韫忽然问道。
赵公公顿了顿,缓缓开口,“回禀娘娘,奴才在陛下身边伺候,已有十五年。”
“十五年”姜韫轻喃一句,淡淡掀唇,“那你应当比任何人,都要在意陛下才对。”
赵公公面色一慌,朝姜韫“咚咚”磕头:
“奴才知错!奴才知错!”
“日后陛下有任何不适之处,奴才一定第一时间禀报娘娘!”
姜韫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起来吧今日之事,本宫会同陛下言明。”
“多谢皇后娘娘”
赵公公感激不已,起身候在一旁。
半个时辰后,裴承渊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望着上方虚空,左臂噬骨的痛意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撞击桌案时留下的伤痛,而他这次醒来,也不似之前几次那般,身体疲惫乏累,反倒像是睡了个好觉一般。
“陛下,您醒了。”一旁传来赵公公温和的声音。
“嗯”裴承渊低低应了一声,声音仍旧有些沙哑。
赵公公扶着他坐起身,裴承渊抬手揉了揉额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旁边的圆桌,他倏地一顿。
“你怎么会在此?”裴承渊皱眉看着姜韫。
姜韫没有动,只是开口,“之前的事情陛下忘了?”
裴承渊眯了眯眼,恍惚想起来,他在昏迷之前好像看到了她,她还喂他吃了什么东西
心中一惊,裴承渊陡然瞪大了双眼,恶狠狠地瞪着姜韫,“你给朕吃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