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焕然一新的客厅,张翠花疑惑:“沙换了?”
李峥点头,不止沙,整栋楼除地板、藏在墙壁下的线路,其他几乎换了个遍,连接进家里的水管也换了,若不是她拦着,张知丛还会把地皮翻一翻。
张翠花撇了撇嘴,拉着张暖暖上楼晃了一圈,嗯,电梯也换了,跟她之前坐的不一样,现在更亮堂些,不过这是二弟的作风,他要不换才惊奇呢。
“换下来的家具在哪?”
“留了些衣柜,其他拉到仓库堆着。”
“仓库拿下了?”
“还没,钱已转进银行,正走流程,我本想堆在院里,但张知丛不同意,就找那边拿了钥匙。”
“楼契啥时下来?”
“大概月底。”想到这,李峥朝成飞招手:“通知刘铭,叫他招十个物业管理员。”
成飞应下,看了眼张翠花,又说:“高峰他们想介绍几人过来。”
“先申请五个名额,若不批准,就在港市招。”李峥顿了顿,又说:“一会给高峰打电话,让他从安保公司调五人到仓库,调三人回来。”
闻言,张翠花也让刘铭帮饭馆申请两人。
“怎么收拾?”
“二姐,你们收拾三楼客房,每间两床被褥毯子。”
“全铺上?”
“铺五间,你们今晚歇息,其他房间只把床先罩上”
李峥刚把两人引至库房,米姐跑进来,用极为拗口的语言表示门口来了辆车,装满花的车。
“让他们把东西卸在门口,你喊胡大有抬进来。”
“是不是葛凤送来的?”
李峥点头,同二姐说了声,便乘坐电梯,来到五楼。
电梯门一开,入目是一排博古架,上面放着张知丛不知从哪拉回来的瓶瓶罐罐,绕过木架,是套象牙白奶牛皮组合沙,是李峥强烈要求的,整个家清一色的红木家具,再来个棕色沙,不如他们全穿红好啦,这样更喜庆!
往左是她的屋,嗯,单层近o平,两人各占一半,爱怎么装,怎么装,谁也不打扰谁。
刚将衣服放进衣柜,楼下响起汽车鸣笛声。
李峥探头一瞧,张知丛回来了,身后还跟着葛凤几人。
很快,一伙人齐聚餐厅。
餐厅原是欧式长条桌,这会已换成中式圆桌,连地毯也换成暗金连荷云纹。
赵国全喝了碗汤,直呼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舅舅,办乔迁喜吗?”
张知丛放下筷子,瞥了他一眼,淡淡道:“过两天你舅公他们过来,简单吃顿饭就行。”
“就这?”
张知丛眯起眼,盯着他,神色好似在问:那不然呢?
“搬家这么重要的日子,理应喊上亲朋好友热闹热闹!”
留在港市的人,大多是晚辈,张知丛没兴趣,若刘桦他们在,他或许有心情跟他们聊一聊,其他人就算了吧。
赵国全撇了撇嘴,小声嘀咕:“记者来,你不接待,赚了钱你不许对外说…现在乔迁,也该喊上哪些大客户,官员来笼络笼络感情。”
他自以为的小声,实则很大声,至少同桌之人,包括张知丛听的一清二楚:“吃饱了?上楼收拾书房。”
赵国全没吃饱,但舅舅有吩咐,他肯定执行。
看着堆满墙角的十几个纸箱,他诧异:“舅舅,这些书都是你的吗?这么多书你都看过?”
张知丛点头,共有本,每本他都记录在册,大半是从书斋捡的,小半是在街边、或图书馆买的,不说全部看完,但大致内容,他十分清楚。
他蹲下身,随意抽出一本书,头也不抬的说:“这本放在第三格第四排。”
赵国全:“…”
这一忙,便是两个多小时。
想着书放好了,舅舅肯定会传授他炒股经验,没曾想又叫他擦拭书架。
他生无可恋的翻白眼,这么多格子书架,要擦到什么时候?
半个小时后,赵国全有些吃不消,刚想找人分担痛苦,只见坐着练字的人起身:“把地拖了!”
“啊还要拖地?”赵国全已记不清,他有多久没挨过扫帚、拖把这玩意,哪怕在饭馆帮忙,他也没碰过,顶多帮忙打餐,打包,送送外卖,或开个单,算个账。
“舅舅!能不能叫米姐来收拾?”
“她睡了。”
不是,她睡了,她就不用收拾?
赵国全欲哭无泪,这不是妈教育他们惯用的方式?只要不顺心,就喊人大扫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