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言寒礼的动作,紫鸾意识到了言寒礼的情绪有些不对。
过去,每次她们姐妹承欢于言寒礼,都能感受这位年轻皇子的性与爱的热情,快乐……而不是今天这般,只为了泄而做……这不是言寒礼的性格。
“您很痛苦,我能感受到。”
“我父亲死了……他死的时候,我不在他身旁。”
言寒礼把脸埋在她的胸口,言语之间紫鸾和青鸾看不见他的脸。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逝去的,最后一刻什么表情,说了什么话,会以怎么样的眼神看着我,他是否怪责我,是否原谅了我,为何不把罪责追究于我,又为何要册封我……”
他紧紧地抱住了紫鸾,这让紫鸾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她们姐妹与言寒礼进行过的亲密举动很多要远甚于此,可没有一次,她们能从言寒礼身上感受到如此沉重的情绪。
“他已经死了,我却……我却直到现在,都不能完全理解他,我没有按他的愿望成长,没能成为出色的继承人,没有举起刀剑立下军功,没有……”
紫鸾感受到了胸口的湿润,那湿润让她意识到了,此刻在她怀里的人又变回了那个孩子,那个在她到来第一天就扑进她怀里撒娇的小男孩。
“殿下……”
青鸾也缓慢地向前趴下,环抱住她心爱的这个男孩。
两姐妹就这样温柔地把言寒礼夹在中间,用她们的温暖舒缓着言寒礼的悲伤。
“节哀顺变……”
“我已经节哀顺变了……只是我想不明白,父亲一生严于理政治国,明法纪,立严刑,重礼教……为何会纵容我这不孝不忠之徒……”
“因为他爱你,殿下。”
青鸾把脸凑到言寒礼的耳旁,轻声说道。
“胜过世俗,胜过礼法,胜过君臣。”
“别说的好像这么做是对的一样!他不该为了我这么做!这有悖于我朝礼法!我……”
他还没说完,就被紫鸾一把摁在了怀里。
“殿下!”
紫鸾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
“您在苛责陛下吗!?”
“我……”
“陛下从军十年,理国二十年,或有正误难判之政,但却从未有错判过任何一案,错放过任何一人。”
青鸾抚摸着言寒礼的鬓,笑着说道。
“若是您真的罪过至死,纵然您是皇嗣,陛下也绝不会轻饶。”
“乱伦理纲常,坏礼法之本,还不算死罪?”
言寒礼问道。
“巫氏登贵妃之位,凭皮囊,凭家世,得的是圣上年富力强那些年的恩宠……本就只算是陛下的床伴而已,严格意义上,算不得圣上之妻。”
“贵妃都不算妻妾?”
言寒礼闻言,把头抬了起来,疑惑地望着青鸾。
“贵妃只是名分,殿下,您娶妻是为了娶个名分吗?”
“我……我不明白。”
言寒礼依旧疑惑。
“那我就说白了,陛下并不爱她,因此,知道殿下您与她有染,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
青鸾把手放到了言寒礼脸上揉来揉去,这是她自言寒礼小时候就喜欢干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揉着言寒礼的脸她就觉得特别解压。
“可那也不能……”
“说的也太刻薄了吧,姑娘。”
还未等言寒礼语毕,一声娇媚软语响起。
言寒礼闻声,侧头一看,走进门的,正是他们如今议论着的巫贵妃本人。
“娘娘!”
言寒礼虽然依旧趴在紫鸾身上,但还是立刻抽出了手,行了个礼。
“吴王殿下多礼了,这儿如今哪还有什么娘娘。”
她自顾自地走近床榻,侧身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