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按了按小腹。
“你快点行不?”
她踮了踮脚,肚子微微紧。
“我快憋不住了……”
万一哪根筋搭错了,真扑上去可咋办?
可话音刚落,一股热气就扑了过来。
她一抬头,水珠正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淌。
他低头凑近,离她鼻尖就剩一指宽。
姜云斓喉头一动,差点咬到舌头。
他呼出的气扫过她鼻子,嘴唇都快碰到她额头了。
结果下一秒,他退开半步,抬手抓毛巾。
“挡着我擦身子了。”
姜云斓翻了个小白眼。
这男人学坏了啊!
刚还会装高冷呢,现在连逗人都带钩子了,太危险!
等回到屋,他重新上药、换纱布。
年轻底子好,又有灵泉水养着,再加他照顾得比哄小崽子还细,伤口早开始脱痂了。
她盯着那块疤,心口软乎乎的。
以前咋就那么傻呢?
被剧情糊住眼睛,把他掏心掏肺的好当成空气。
他本来就是个顶好的人。
姜云斓鼻子有点酸,轻轻抓住他的手指。
“以前……是我混账。”
霍瑾昱抬眼打量她,语气慢悠悠。
“打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这张脸像画里走出来的,心却是冷锅炒豆子,又硬又硌牙。”
书读多了嘛,就明白这叫,面如桃花,心似刀锋。
可偏偏,他就爱这一口。
要命地爱!
姜云斓耳根一烫。
“哎哟,你这是夸我好看?”
霍瑾昱一愣。
夸?
外面天色突变,黑云压得低低的。
他被噎得说不出话,在微凉的秋风里闭了闭眼,视线落在她粉扑扑的脸蛋上,赶紧岔开。
“这天,怕是要落雨喽。”
果不其然,秋雨说来就来,细密绵长。
这个季节,向来如此。
姜云斓一下从躺椅上弹起来。
“衣服还在晾绳上呢!快收!”
霍瑾昱转身就往外跑,三下五除二把院里衣裳全抱进屋。
刚拍干净最后一片落叶,雨丝就飘起来了。
两人窝在屋里,煤油灯噼啪跳着火苗。
小学那些字啊题啊,早被他们刷得滚瓜烂熟,学得顺溜得很。
姜云斓推开窗,把手伸出去,雨丝一缕一缕钻进她掌心。
凉丝丝的,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