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等你呢!给你留了三箱,一共五十斤,整整齐齐!”
姜云斓掀开木箱盖子,伸手扒拉两下,专挑嫩尖尖看。
“成,成色还行。多少钱?”
周舟凑过来,乐呵呵地说。
“我们刚验过了!要我说,你干脆就在厂门口支个摊,咱大伙儿排队尝鲜!”
姜云斓翻了个小白眼。
“行吧行吧,今儿先在食堂做。”
她刚弯腰想去搬箱子,雷霆立马摆手。
“放这儿别动!我来择,顺道送食堂洗,快着呢。”
他弯腰拎起最上面那筐,转身就走。
陆斯年从办公室出来,边走边问。
“聊啥呢,这么热闹?”
周舟立马接话。
“说中午吃香椿鱼。厂长亲自掌勺!”
陆斯年嘴角一扬。
“那我可真得好好尝尝。”
又转头问她。
“要搭把手不?”
姜云斓当然要。
她卷起袖口。
“走,开工!”
两人进了食堂。
做饭的大叔大姨赶紧迎上来打招呼。
陆斯年简单一句。
“今天加个餐,咱们一起动手做点小食。”
雷霆拎着择洗好的香椿芽进来了。
果然没让别人插手,全是他自己捋净、淘清的。
筐底没有一根黄叶,没有半片泥点。
那边大叔正调面糊。
姜云斓边洗香椿边叮嘱。
“面糊里加一半淀粉,再拌点猪油和鸡蛋,炸出来才酥脆不腻。”
她脱掉呢子大衣,撸起袖子,直接上手。
厨房里人多了,但谁也没多嘴,安安静静地各干各的。
“咱厂长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啊,撸袖子就下锅。”
“可不是嘛!别的头儿见了你,点点头就算客气了。连个正眼都懒得给,更别说主动搭话。”
“听说厂长做饭是一绝,到底有多绝?是不是真能上国宴?”
“谁知道呢……反正没亲眼见过,光听人说,神乎其神。”
“嘘。”
姜云斓耳朵竖着,那边的闲聊一句没漏。
她甚至听清了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补了一句。
“听说前年车间老张媳妇病了,厂长亲自送药上门,还顺手给炖了一锅汤。”
她手上活儿没停,正麻利地给雷霆他们准备第一锅。
面糊调得浓淡适中,香椿芽择得干干净净。
她懂雷霆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