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抵触,两口子干脆脚底抹油,麻溜儿出了门。
院里空荡荡的,那四个孩子全没了影儿。
“军子他们几个跑哪去了?”
郑连峰头一回主动问起自家娃。
杨冬芽早上还在地里抡锄头,哪知道他们去哪撒野了?
可她张嘴就是。
“哎哟,我这就去找!”
门口那儿,大妮挑着两捆柴,站在篱笆边直探脖子。
她打小就怵郑连峰。
郑连峰心里叹气,但还是抬脚走过去。
“来,叔帮你卸担子!”
大妮哎哟一声差点跳起来,手忙脚乱往后退,扁担差点戳歪。
“不,不劳烦您!我自己来!”
话音没落,人已经一头扎进厨房。
“哐当”一声关上门。
山脚下,三个小子正蹲成一圈。
“军子,真不回?我肠子都叫唤半天啦!”
强子捂着肚子直咧嘴。
军子脸拉得老长,火气蹭蹭往上冒。
“回啥回?你还好意思提肚子?刚才那一推你咋不推自个儿试试?”
水那么猛,那小豆丁早被冲没影了。
这时候回去,不是自个儿往绳套里钻嘛!
强子却满不在乎,耸耸肩。
“推就推了,又没人看见。你不讲,我不讲,谁会晓得?”
他们仨在家属院住了这么久。
郑连峰连根新裤衩都没给他们置办过,倒转头给那个外来的娃搞了套正经军装穿!
“再说了,你喊我去拉他过去。这不就是明摆着要干点啥吗?”
俩人互相瞪眼。
杨冬芽耳朵里灌满这些话,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她站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慌啥?就算那小崽子真没了,那女人也不敢拿咱咋样!奶奶亲口讲的。她敢动咱们一根手指头,立马叫爸把她扫地出门!”
这话一钻进耳朵,杨冬芽浑身的火“噗”地一下,全灭了。
对啊……就算全知道了,又能怎样?
指望郑连峰替她撑腰?
别逗了。
她一个守寡带俩娃的妇道人家,能嫁给个军官,已经是烧了八辈子高香了。
真因为这事闹翻了,被踢出郑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