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人家家里头的事,外人插不上手,硬上就是添乱。
最后,大伙儿只能看着杨冬芽牵着石头,后头跟着三个继子,回了家。
这事在家属院里热乎了三四天,就没人提了。
为啥?
大伙儿全忙着上课呢。
方芷柔只听了一堂,就明白了。
这课,明里是普适的,暗里全冲她来的。
可她嘴上半个字不敢冒。
能活着站这儿听课,已经烧高香了!
倒是坐她边上的陈兰萍,早烦透了。
“祁芳她脑子进水啦?哪门子疯?”
之前罗巧兰天天拉着方芷柔去学习班,陈兰萍渐渐跟她疏远了。
可今儿头一回来听课,一圈扫下来,就方芷柔还算个熟脸。
只好一屁股坐过去。
方芷柔正心里堵得慌,听见陈兰萍又开炮,直接翻了个大白眼。
“祁嫂子是真心为大家好!这课啊,别人想听还没资格呢!”
陈兰萍当场愣住,结结巴巴。
“你……你咋……咋变成这样了?”
“对喽!我蜕变了!”
方芷柔一拍大腿。
“思想升级了,觉悟提高了,现在是响当当的无产阶级新青年!”
陈兰萍听得浑身毛,差点从凳子上弹起来!
她张了张嘴,喉咙一紧,差点脱口而出。
“你该不会……被啥东西附体了吧?”
可话刚冒了个头,陈兰萍猛地刹住车,硬生生把嘴边的字儿全给吞回肚子里去了!
她哪敢这么讲啊!
结果还没挪出半步远,手腕就被方芷柔一把攥住了!
“兰萍,你真该来听听课!主席那几本书,不是死记硬背,是能帮你把日子过明白的!”
见她僵成木头人,方芷柔嘴角一翘,满意了。
立马凑近她耳朵根子,压低嗓门开始“开小灶”。
铃声一响,她跟屁股着了火似的。
“噌”地弹起来,抄起搁在桌角那团毛线球,拔腿就蹽!
方芷柔望着她飞奔的背影,直叹气。
“唉,我还想跟她聊聊‘事物是变化的’呢……”
思想教育课总共七天,后面几天,陈兰萍绕着方芷柔走。
“那天你到底咋整的?”
罗巧兰憋不住好奇,追着问。
她跟在方芷柔身后进了教师办公室隔壁的储物间,关上门才压低声音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