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人家是当兵的,出趟差、拉个练。
再平常不过,谁也没多想。
军子拎起镰刀就出门搂柴火。
华子抄起小筐跟出去。
他仰起脸问。
“哥,今天砍哪片坡上的草?”
石头也扛起扁担出门。
家里只剩大妮一个人。
她扫地喂鸡,眼神空落落的。
几个娃忙活一阵子,日头爬到头顶了,杨冬芽还是没见着。
“大妮姐,我妈呢?上哪儿去了?”
石头第一个觉出不对劲,妈这会儿早该蹲灶台边煮饭了,咋连个人影都没有?
大妮只呆呆摇头。
“不晓得。”
军子和华子肚子早就咕咕叫得像敲鼓,饿得直按肚皮。
蒸番薯?
对乡下娃来说就跟打个喷嚏一样简单。
番薯往锅里一放,火一点,蹲旁边等着冒热气就行。
没过多久,锅盖一掀,甜香扑鼻,番薯熟了。
几个饿瘪了的小家伙哪还管烫不烫手,抢起来就啃。
但也没吃光,特地留了三份,用芭蕉叶包好。
用细麻绳扎紧,放在碗柜最上层。
吃完,军子立马回屋翻课本去了。
华子拉着石头蹽出门找小伙伴疯玩。
大妮则蹲在院子泥地上,捡了根枯树枝。
写写画画全是些歪歪扭扭的字。
下午本来就不安排干活。
再说杨冬芽平时就像阵轻风,来去没人注意。
所以整整一天,竟没一个人现她压根没回家。
等到天边最后一点亮光也快被夜色吞干净了。
石头又想起这事,一把扯住军子胳膊。
“军子哥……我妈到底在哪儿啊?”
军子眉头拧成疙瘩,心里咯噔一下,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裤缝。
“走,找祁主任问问去!”
话音未落,人已跨出门槛。
大妮几个赶紧跟上。
四个娃脚不沾地赶到祁芳家。
祁芳正围桌带着仨孩子扒拉晚饭。
一抬头见孩子们站在门口,马上放下筷子招呼。
“哎哟,这么晚过来啦?吃饭没?没吃婶子这儿有馍,还有炖的萝卜汤!”
石头一看见熟人,鼻子一酸。
“哇”地就哭出来。
“婶子……我妈……我妈到现在还没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