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见着不干净的东西了呢……”
“祁主任,要不咱先回去吧?天都黑透了,林子又密,万一摔沟里或者碰上蛇,可咋整?”
“行,先回家属院,从长计议!”
熬到第四天头上,县公安局终于来了信儿。
两名警员递上加盖公章的通报。
山南公社那边端掉了一个拐卖团伙,抓了七八个惯犯!
那帮人压根没料到,自己顺手拐走的俩孩子,一个是现役军人的亲弟弟,一个是军属本人。
当场就吓瘫了,嘴比漏勺还快,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
整个侜县立马炸了锅!
县委大院灯火通明,电话铃声从下午响到凌晨三点。
军属被拐?
这脸丢得也太狠了!
人逮住一个,判一个。
证据确凿的,直接枪毙!
这下可好,西市的人贩子全慌了神。
没过多久,西市大大小小的人贩子。
被抓的被抓,毙的被毙,差不多清了个底朝天。
剩下几个漏网的,缩在墙角直抖,生怕被人认出来举报。
背地里把那伙傻大胆骂得狗血淋头。
“瞎了你们的狗眼!军属也敢下手?害得老子也跟着倒霉!”
可怪归怪,案子破了,人却还是没影儿。
那伙人贩子太滑溜,路上不知倒了多少次手,加之上头没有监控设备、没有联网系统……
茫茫人海,光靠两条腿走路和一张嘴打听,上哪儿找去?
一个月后,家属院的男人陆续归队。
郑连峰刚进门听说这事,眼圈唰一下就红了,嗓门颤。
“我去找!我必须去找!”
话音没落,人已经抄起搪瓷缸子往外冲。
几个战友一把将他拽住,胳膊架得死死的。
“连峰,你听哥一句!长调了三个县的警力,把西市翻了个底朝天,人贩子一个没漏,真要找得到,早接回来了!”
洪朗心里也不好受,可真不能看着兄弟为找人把军装都脱了。
郑连峰嘴上没吭声。
“洪朗!海胜!松手!快松开我!”
郑连峰胳膊肘直往两边顶。
他喉咙里滚着嘶哑的吼声,牙齿咬得下嘴唇渗出血丝。
洪朗和魏海胜俩人一人架一只胳膊,差点被他甩脱了手。
眼瞅着他真要挣出去了,魏海胜猛地一嗓子吼出来。
“连峰!你醒醒!你这一走,门口那四个娃谁管?谁给他们热饭?谁替他们盖被子?”
话音刚落,郑连峰一下子僵住了。
门口那儿,四个小不点正扒着门框,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