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延延听见这话,仰起脸冲哥哥喊。
“我也要播!”
可这儿是北方,一年只长一季稻,想加把劲也得等到明年开春。
老农蹲在田头掰着手指头数日子。
说立冬前必须清完最后一块田,不然冻土一硬,来年翻地都费劲。
汉子们在前头割、扛、运。
女人孩子在后头捡穗。
小昭昭和小延延也戴上了草帽,小短腿哒哒跟着妈妈身后跑。
小昭昭嘛,边捡边哼歌。
二嘎捡完直起腰咧嘴笑。
毛毛则把捡到的稻粒全倒在小昭昭背篓里。
自己又转身接着找。
霍瑾昱今天轮休,专管扛稻捆。
可方芷柔现在心思全歪了,生怕他使太大的劲儿伤着身子。
一边帮他拍土,一边碎碎念。
“慢点啊,别拼过头!脚踝刚养好,膝盖还有旧伤,喘气别太急,歇口气再上!”
“老婆你放宽心,我门儿清!”
纪山城现在日子过得像泡在蜜罐里。
媳妇嘴上爱瞪眼,可转头就给他塞热乎馒头、留一碗汤。
半夜他起夜,灶台上温着热水。
大冬天洗完衣服,她悄悄烘暖了再叠好放进柜子。
连他换下的旧皮带,她也拿出去修了一回。
搁以前?
他连做梦都不敢往这上头想!
结果现在天天这么过,咋能不美滋滋?
可岳兴平越来越像根蔫黄瓜。
谢芳舒跟他分床睡,整整两个月了。
这事要是搁从前说给他听,他准得以为是哪个混小子胡咧咧。
谁能想到,真就这么生了?
谢芳舒早懒得搭理岳兴平和田素梅俩人咋想。
她白天扛锄头下地,翻垄、点种、除草、施肥。
晚上拎书包上课,笔记记得密密麻麻,提问时总第一个举手。
不见面,自然不抬杠。
她整个人也慢慢松快起来。
见谁都乐呵呵。
唯独见到岳兴平,脸一绷,立马变回块冷豆腐。
这天她正蹲在田埂上,跟个新来的小战士聊得前仰后合。
岳兴平站在老远瞅着。
“芳舒,你捡了多少穗子?”
姜云斓早累得直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