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要是圆满的代价是她天天皱眉、夜里叹气。
那这圆满,不要也罢。
她已经好久没让他这么碰过了。
自打手术前那晚她背过身去。
两人之间就隔开了一层看不见的墙。
就这么一下轻碰,谢芳舒身子一颤,耳根子都麻了。
她下意识想抽回手。
可指尖动了动,终究没抬起来,只把五指慢慢收拢。
他做手术是演习刚结束回来那会儿,整整一个月了。
术后恢复期他住在卫生所。
她没去探望,只让村里的小孩送过两回鸡蛋。
煮熟的,剥了壳,用蓝布包着。
两人分房睡更久,足有两个月。
她搬去了西屋,他守在东屋,中间隔着堂屋。
眼下瞧着她眼波柔柔的样子,他哪还忍得住?
喉结上下一滚,心跳突然变快。
手腕一用力,就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一把攥住她手腕,想把人往怀里带,嘴唇都快贴上去了。
“兴平!!兴平快出来啊。娘被蛇咬啦!!!”
外头猛地炸开一声哭嚎!
是小叔家的闺女,嗓子都劈了,带着尖利的哭腔,直直撞进院子里。
岳兴平浑身一激灵,立马松开手。
转身就冲出去,边跑边回头嚷。
“你别出来!就在屋里待着!别踩蛇!”
他一脚踹开堂屋门。
谢芳舒点头应下,又踮脚追了句。
“你也当心脚下!”
她站在原地没动,手还悬在半空,掌心朝上。
厨房门口,田素梅瘫坐在地。
她跟前撂着个旧网兜,兜里那条眼镜蛇昂着脑袋。
岳兴平扫一眼就头皮麻,顾不上多问。
转身抄起晾衣绳,俯身单膝跪地,右手攥紧绳头。
“唰”一下勒紧她上臂近肩处。
“媳妇!蛇在兜里关着,你别乱碰,等我回来收拾!”
听说蛇被兜住了,谢芳舒反倒不怕了,伸手摸了摸自己尚平坦的小腹。
低头系好外套纽扣,抬脚跨过门槛就出了门。
话音未落,好些军嫂已围拢过来。
“芳舒,出啥事了?你家怎么钻进毒蛇啦?”
周玉娟还没看清网兜,先张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