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办夜校好几年了。
几个进了研究所的姐妹,文化课早学到高中水平。
一听自己也能报名考试,当场就抱头痛哭。
心里全记着姜云斓的好。
要不是她临走前塞给大伙一套套教材。
光靠她们自己啃,真没几人敢摸试卷。
当初拼了命考进研究所,谁敢松劲儿?
哪怕姜云斓早搬离家属院。
她们照样天天背书、做题、对答案。
如今机会真来了,哪个女兵不是抖着手、咬着嘴唇笑出来的?
不过整个家属院报了名的,掰着指头数都没几个。
大多数人都在猪饲料厂上班呢。
活不累、钱不少、还有食堂餐补,图个安稳日子。
谁还折腾去考场碰运气?
有人算过账。
考不上,白耽误一个月。
考上了,孩子咋带?
家里的老人谁照看?
机械厂那边。
王春妹下班走得比平时快多了,一路哼着小调往家赶。
想到马上能进考场,她脚底板都轻。
这时候要是姜云斓在跟前多好?
想起她离开连宁县那天,反反复复叮嘱自己。
“书别撂下,早晚用得上。”
王春妹鼻子一酸。
门一开。
烟气立马往外涌,浓得几乎凝成一层薄雾。
她下意识皱起眉,眼睛被熏得涩。
王春妹推开门,看见李信荣坐在旧藤椅上,眉头紧锁。
“哎哟,这烟味儿呛死人啦!咋抽这么多?”
她快步走到窗边,哗啦推开窗户。
风涌进来,吹散烟气。
李信荣回过神,手忙脚乱掐灭烟,用力按进烟灰缸。
“今儿咋回来得这么早?”
他嗓子毛,声音干涩,尾音颤,说完清了清喉咙。
王春妹听出不对劲。
“咋啦?谁惹你了?还是有啥难处?”
她搬了把凳子,刚想坐到他对面,手腕就被他轻轻一扣,拉进怀里。
王春妹没挣,乖乖靠着他胸口,听他心跳越来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