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喝豆浆喝豆浆,该啃鸡腿啃鸡腿,小日子过得挺滋润。
田素梅态度转了弯,谢芳舒心里却没松劲儿。
她每天清晨五点半准时起身,洗漱完就坐到灯下背单词,书页边角已经卷了毛边。
她反倒把书本抓得更紧了,每天雷打不动学满六小时。
中间只休息两次,一次是中午饭后二十分钟,另一次是晚饭前一刻钟。
没过多久,好几位军嫂又凑来了。
姜云斓早前在废品站淘过三套复习资料。
一套留在平舟岛自用,一套送给了王春妹,最后一套被她揣来侜县了。
那套资料用蓝布包着,封皮上还写着“年秋·物理卷”。
别人还在东奔西跑借笔记、抄卷子。
姜云斓正伏在小木桌上写总结。
专写侜县这茬盐碱地种水稻的事儿。
收成比平舟岛差了一截,亩产就七百来斤。
可就这么个数字,把整个西省都震得直拍大腿!
省农业厅当天就派了三辆吉普车过来。
车门还没关严,人就已经跳下来问产量怎么来的。
割稻那天,省报、市报,连《人民日报》记者都拎着相机来了。
昨天姜云斓刚录完采访,话筒都还没撤走。
她一门心思扑在总结里,就想弄明白差在哪,明年争取把产量提上八百斤!
不知过了多久,炕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龙凤胎醒了。
“妈妈~”
小昭昭眨巴两下眼睛,坐直身子,小脚丫还踢着被角。
睡在旁边的小二嘎一听妹妹声音,立马弹起来。
“妹妹别动!我给你拿衣裳!”
说完,踮起脚扒拉开柜门,抽出一件厚实的小棉袄。
姜云斓瞥了一眼,没插手。
“妹妹,胳膊抬高点!”
二嘎把衣服撑开,仰头哄着。
小昭昭还懵着呢,迷迷糊糊照做,手乖乖伸进袖管。
二嘎动作老练,抖袖子、套胳膊、拽衣角、系扣子,一套下来行云流水。
小延延没人搭把手,自己抓着小外套,吭哧吭哧往身上套。
可他才两岁出头,胳膊短、身子软,费老大劲把左边袖子塞进去了。
结果,手还是太短,指尖离袖口还差一截呢!
边上那位当妈的,正歪在炕沿上偷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