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脚有粗有细,横列不齐,竖列歪斜。
她托着那件毛线小马甲,前后左右翻着看。
“芳舒!快看快看!我也会动手织衣裳啦!”
她一把把那小东西捧到谢芳舒跟前。
谢芳舒盯着那件歪歪扭扭马甲。
这可是最省事的平针啊,咋能织成这样?
她伸手轻轻扯了扯其中一根,线头纹丝不动,反倒带起一小片毛球。
但瞧着姜云斓那副雀跃样,她硬是把吐槽咽了回去,挤出一句。
“嗯……挺有样子!”
姜云斓立马原地起飞,拍着胸口说。
“下回就给霍瑾昱整一件高领的!”
谢芳舒默默在心里给霍瑾昱点了一炷香。
至于霍瑾昱会不会推辞?
谢芳舒心想。
就算天上下刀子,他也不可能拦着他媳妇一片热乎心啊。
俩闺蜜就这么凑一堆,白天织毛线、晚上纳鞋底。
日子过得飞快,眨眼就到了元旦前后。
霍瑾昱再过十天就放寒假了。
姜云斓早早开始打包行李。
两个娃快两岁了,得带回去让爷爷奶奶好好抱抱、亲亲。
她翻出两套厚实棉袄,叠好放进蓝布包里。
潘水芳来信里翻来覆去问。
“今年回不回来?啥时候动身?”
姜云斓记着婆婆当年对她掏心掏肺的好。
一放假,老家肯定得走一趟。
霍瑾昱寒假一个多月,她光是四口人的换洗衣物就塞了三只大包。
重中之重,是带了二十斤红彤彤的大苹果。
结果呢?
东西刚收拾到八成,京市那边一个电话杀过来,差点把她手机吓掉地上。
电话里的消息,直接让她愣在原地,半天没缓过神。
“咋啦?”
霍瑾昱一进门,就见姜云斓呆坐在沙上。
“我妈……要结婚了!”
这消息跟块砖头似的,哐当砸她脑门上。
上辈子,丁玉珍守寡一辈子,压根没再动过这个念头。
咋这一世,连她妈的感情线都跑偏了?
是福是祸?
姜云斓心里直打鼓。
她反复回想丁玉珍的语气。
丁玉珍电话里话不多,只轻轻一句。
“过年你带孩子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