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怀仁眼看着她从自己身侧走过。
最后还是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事,走吧。”
他是京市天和医院的当家人。
今儿特地来京市饭店招待几位外国专家,带的全是院里响当当的骨干。
姜云斓没催他们上楼,就站在边上含笑看着。
一家四口往那儿一站。
哪怕姜怀仁正满肚子堵,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结果这一看,脚步顿住,呼吸一滞。
“姜院长?”
身边人又凑近问了一句。
姜怀仁却已经转身,拔腿就朝那对母子走去。
太像了!眉眼、鼻梁、说话时微微扬起的下巴……
再想想刚才擦肩而过的丁玉珍,他脑子嗡一声,几乎当场断定。
这姑娘,就是他失散多年的闺女姜云斓!
姜云斓刚把小昭昭托高半尺看顶灯,后头突然传来一道颤的声音。
“你……你是姜云斓吗?”
她一回头,瞧见个戴眼镜、西装领带齐整的中年男人,眼神却烫得吓人,直直锁在她脸上。
“嗯,是我。”
“云斓!我是你爸啊!”
姜云斓听见我爸俩字,眼皮微抬,视线平平扫过对方的脸,没吭声。
丁玉珍从前没瞒过她家里的事。
谁是亲爹,谁管过她一天,她门儿清。
上辈子,她连他长啥样都不知道。
倒是那对祖孙,隔三差五堵她门口,甩冷脸、泼脏水,话比刀子还利。
“别做梦了!姜家没你这号人!”
老头拄拐杖敲门槛,小孙子朝她鞋尖吐唾沫。
她蹲下去擦,手背被碎玻璃划出三道血口子。
“同志,您认错人了。”
她把小昭昭往怀里搂紧些,后退半步。
姜云斓压根儿没想认这个爹。
一认,就得蹚姜家那摊浑水。
里外都是麻烦,甩都甩不掉。
光是那老太太,就曾在她十八岁生日当天,托人送来一只黑陶碗。
可姜怀仁铁了心认定她就是亲闺女。
这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偏偏撞上?
他翻出随身带的牛皮纸信封,抽出一张叠了四折的旧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