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谭秋梅晕倒前,正攥着她袖口问那笔布票的事。
对方指甲掐进她肉里,嘴唇青白,可眼睛亮得吓人。
现在人醒了,账还没算完,证人也一个没少。
姜云斓压根儿不知道自家后院已经炸了锅。
今天是她跟张欣约好爬长城的日子。
天刚蒙蒙亮。
她就把俩娃从被窝里抱出来,洗漱、穿衣、喂奶、套小袜子。
自己也挑了条利索的运动裤,蹬上帆布鞋。
麻利打包好水壶和零食,一家四口拎着小包下了楼。
霍瑾昱抱着大宝,姜云斓牵着二宝。
饭店大厅里,张欣早就翘着二郎腿等在那儿了。
手里还捏着俩冰棍儿,一边舔一边朝电梯口张望。
跟她一块来的,还有张川和张松。
张川是张海家老大,张松是张淮家老大。
几个人一见姜云斓和霍瑾昱从电梯出来,眼睛齐刷刷亮了。
“姐!我把我俩哥拉来给你当苦力啦,今天你想干啥,直说!”
张欣拍着胸口,中气十足。
“都是一家人,客气啥?真见外了。”
姜云斓捂嘴点头。
姜云斓本来合计得好好的。
就五个人带俩娃,简简单单逛一天。
她昨晚睡前还在本子上列了行程。
结果刚走到大门口,呼啦啦又涌来七八个年轻人。
最前面那个扎羊角辫的女孩。
是张海家老四闺女张晓敏,手里举着一面小红旗。
后面跟的是张淮家老三儿子张远,肩膀上扛着两捆竹竿,竹竿上还挂着四顶草帽。
再往后,是几个没出五服的远房表亲。
“姐,这些全是跟我光着屁股长大的铁哥们儿!以后你在大院走动,有啥难处,招呼一声,他们准保跑得比兔子还快!”
张欣怕姜云斓人生地不熟,被人使绊子,干脆趁这趟出门。
姜云斓笑着挥挥手,声音清脆。
“大家好呀~”
“啊?啊!你好你好!”
“姜同志,那盐碱稻……真是你一手种出来的?”
一声细声细气的问话,冷不丁从人堆后头冒出来。
张欣一扭头,才现姚画兰正躲在梁一舟背后,悄悄探着半张脸。
她眉头立马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