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红棉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句嘴都不敢还,脑袋磕得咚咚响。
拿什么哄孩子睡觉?
谭秋梅瞅见她脑门都泛红亮了。
鼻尖也蹭破了一点皮,血丝混着汗往下淌。
她盯着看了几秒,才把那口气缓缓咽下去。
她停了几秒,才慢悠悠开口。
“不让你回汤家也成,从今往后,我说啥你干啥,不准问为啥,更不准打折扣。”
汤红棉现在满脑子就一个念头。
千万别赶我走!
哪还敢摆谱、装硬气?
“我听!我全听!妈说什么我都照办!”
谭秋梅鼻子里哼了一声,接着扔下重话。
“你回家第一件事,把雯雯的屋子彻底清空、擦亮、铺好,以后那是云斓的房间。”
汤红棉手指猛地一缩,指甲深深抠进肉里。
她真想撕了这屋、砸了这床!
自家房子,自己掏钱装修的,如今倒要让那个女人的女儿住主卧?
亲闺女雯雯,反而被挤去阳台搭个小床凑合睡!
她恨得牙根酸,眼眶热,可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只能点头。
“好……我马上回去收拾。”
话音落地,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
可婆婆和儿子谁也没多看她一眼。
谭秋梅斜眼扫了她背影一下,立马又扭回头,对姜怀仁催道。
“你现在就打电话叫她回来!我明天出院,人必须在我踏进家门之前站到我面前!”
汤红棉连句是都没敢拖长音,弓着腰,小碎步出了病房门。
屋里只剩谭秋梅和姜怀仁两个人。
谭秋梅急得直搓手。
“你跟云斓提没提?她啥时候动身?”
姜怀仁看着老妈那副热乎劲,脸上有点挂不住,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
“妈……她还不认我。”
谭秋梅一愣。
“啥?不认爸?”
她满脸写着不信。
她早就在心里排好了时间表。
认亲、办酒、搬新家、抱重孙。
她拍了下大腿,鞋底蹭着地板出闷响。
“认!必须认!不认就是不孝!”
“你跟她说过你现在管着天和医院没?”